第二十章
是有重量的,它压得我睫毛发颤,在视网膜上灼烧出点点晃动的光斑。 风掠过脖颈时带起细密的刺痛,我低头看见自己衬衫袖口下苍白的手腕,正被阳光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,那些常年不见天日的血管,突然在皮肤下游走得鲜活。 叶封桉握住了我的手腕,带着我往外走,另一只手遮了下额头,眯着眼睛,“我也很久没有出过门了。”他又转头看向我,“哥,是不是挺不适应的?今天天气真好。” 走到车前,看着那辆漆黑的的车,上面已经蒙了一层细细的灰,走近了,我却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疼。 “我忘记叫人提前来打扫一下了,好多灰啊。” 叶封桉拉开车门,咳嗽了几声,又砰的一声关上。 “叫车吧。”说着,拿出手机点了几下,又塞回了口袋,然后牵着我顺着小路往街上走。 我轻轻的眯着眼睛,看着外面的一草一木,没过多长时间,外面也没有什么变化,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,明明什么都没变,可每一粒悬浮在光柱里的尘埃,都像带着鲜活的温度,烫得眼眶发涩。 坐上了车,叶封桉和司机说了什么,车子就启动了。 我侧头,沉默地看着车窗外光色闪过的景色。 行道树的绿浓稠得近乎野蛮,叶片在风里翻出银白的背面,像无数细碎的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柏油路上蜿蜒的裂缝像记忆里的伤疤,疾驰而过的电动车尾灯在玻璃上拖出猩红的残影。 盯着窗外,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屏住呼吸,直到胃部抽痛,才大口喘息,却感到肋骨一阵阵疼痛。 潮湿的雾气在车窗上凝成模糊的水痕,我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在车窗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“淮桉”两个字。 我整个人几乎被叶封桉圈在怀里,沉默地看着车窗上那俊逸的两个字,心里百感交集。 那两个字在玻璃上渐渐模糊,却在我眼皮底下烧成烙铁,烫得我猛地闭眼。 “哥,我写的不好看吗?” 如淮水般缠绕,如桉树般带棱,既有亲近的可能,又有疏离的界限。 我和叶封桉坐在这窄小的车厢里,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,却隔着永远也化不开的冰。 叶封桉带我去了一座大商场。 我下了车,看见高大的建筑前挤满了人,顿时停下了脚步,不想再往前。 叶封桉拉住我的手,慢慢地往前走。每走一步,我的腿就传来刀刺一般的疼痛。 但我只是一声不吭地往前走,我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出现什么变故。不管是什么,我都疲于应付。 叶封桉牵着我不知道走了多久,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十分高档的服装店前。仅仅是在店前站了几十秒,里面就走出来一个满脸笑意的青年服务员,热络道,“叶先生,好久没来了,今天要看什么呢?” 我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,那个青年好像这才注意到我,愣了几秒,对我露出一个笑。 “给我哥选几件衣服。” 叶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