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入高府
“长吟许久未见,好生热闹啊。”这人轻笑示礼,眯起眼睛,笑意像狐狸般的狡猾,瞥了眼高阡身后之人,错愕一瞬,道,“喔,江公子也在,别来无恙。” “子舒,许久不见。”高阡俯首回礼。 面前这只老狐狸便是他与高阡旧时故友陆府陆家主陆梣,字子舒。 而长吟,便是高阡的字。 “今日怎么得闲回府,是来探望高家主吗?” “嗯,天庭上书说近日人界不安定,郜京几起突发的惊尸案,我便来看看。” “说来话长,不如……”陆梣刚出声,顾钦死命摇晃脑袋,弄得跟个拨浪鼓似的。 陆梣用扇子遮住半边脸,眼睛微微眯起来,停滞两秒,故作沉吟般,改口道:“不如随我去酒馆开个包间谈论此事,这里人多嘈杂不好行事。” 顾钦舒了口气,跟在陆梣后面四处溜达,每当抬起头,便能看见陆梣有意无意回头瞧他。 途径一家酒馆,三人上二楼开了间包厢,陆梣要壶普洱茶,点了花生瓜子各一盘,在茶点上齐后吩咐店小二非必要不打搅。 陆梣给两人各倒杯茶,“此事说来话长且极为蹊跷,在此之前郜京一直为小鬼单尸出没,从未听闻多名凶尸齐同犯案。” 顾钦边磕瓜子边听,郜京这个月接连不断发生五起命案,一连串发生诡异之事,本该上报仙府接手处理,但因这五名死者身亡于深夜,逝时身上毫发未损,故认为仅一时未想开而随之。自柳府遭遇凶尸,陆高两府恐遭其遇,开始着手调查起城中怪事。 首位报案者为州刺史,称儿子死于邪祟,在下葬半个月后被人撅墓弃尸,等这家人发现时,仅留了个空棺材在坑内。 本来这么玄乎的事应当早日报案,可这州刺史一家心里有鬼。他儿子在京城可谓是臭名无人不晓,每日逛青楼欺惹良家妇女,撒泼蛮横那都是些常事,平日大家伙能避就避,唯恐引祸上身。 当死之日,他儿子确实去了青楼做客,但从此一去不归,州刺史可急了,自己儿子为人他最清楚不过,唯恐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,便让人上街打听,这一打听不要紧,人呐早死在了一片池塘边上。 州刺史嫌丢人,不好大声张扬,可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,没过两日便传遍整个云安街,几乎无人不晓,同时还有些谣言传了起来,而且这一传便越邪乎,据说那日州刺史之子未归家是跑去莲花池旁做疯事,朝夕阳大跪大拜磕了三响头,然后不知为何死了。 州刺史深知自己儿子何种德行,也不敢大行葬丧,可即便如此,依然被人撅了墓去,墓室金银铜器一件未丢,但棺材被砸得稀碎,尸首不翼而飞。 惨状实在不堪入目,州刺史又咽不下这口气,这才来了陆府报案。 陆梣拂过茶香,轻抿茶,说道:“有几人称自己在棺材板上看到紫气,不过仅一两人有这说法,其余称无异常。” 顾钦:“紫气?” 陆梣:“对,我想可能这两人看岔也说不准,毕竟他们讲话时语气极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