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荷花池
,面对还算和善、像是女孩亲爹的顾钦,心软几分,“去到神女那不能再闹事,放开他们,跟着我走。” 阿妧被松绑那一刻,猛扑顾钦的怀抱,他能感受到阿妧在颤抖,他吃力地将人抱起,掂了掂臀部重量,方才跑太快,手臂有些酸软没啥力气,“少吃点,我快抱不动你了。” 阿妧锤他脑袋,“我才几岁,明明是你虚!” 高阡却把她接了过去,“我来抱她,你顾前。” 顾钦刚张口想说话,一道凶狠的声音截断,“搞定没有?快点!” 顾钦回头,高阡走到他身边,用仅两人的声音说道,“没事的,走吧。” 这五个字就像定海神针般,顾钦悬着的心哐当落下。 荷叶紧挨着荷花,莲蓬交织间隙,顾钦从未走过这么漫长的路途,因为每往池塘走一步,他心里颤抖一分,并非因为对水的恐惧,而是他能更加清楚地看见跪拜池塘前的人们在呐喊、在高歌,在哀伤。现今为立夏,所以荷花开得盛旺,这些声音穿梭他脑海中,很乱。 王夫人说:我女儿世清见着莲花就跟疯了般笑嘻嘻,还爱到池塘跳水玩,着实让我头疼。 陆梣说:刺史之子未归家是跑去莲花池旁做疯事,朝夕阳大跪大拜磕了三响头,后来不知为何死了。 荷花跟莲花是一个品种,难不成他们在对其进行某种祭天仪式?面前浩浩荡荡少说也有三百号人,幕后黑手是以何种理由令人自愿祭天的? 因为跪拜荷神女的人有些多,大汉叫两人跟随他去开路,让顾钦三人站一旁等候。 正值晌午,夕阳未落,跪拜的人身着花花绿绿,有男有女,有老有幼,老的带着俩夫妇虔诚下跪,幼儿则心不在此般跪边上随便拜两下,时不时还四处张望。年纪越小,态度就越不虔诚,有几个看着只有五六岁,在桥头附近嬉闹,被两大汉踹倒在地,几人又变得老老实实,有模学样地朝池塘跪拜。他越看心里就越瘆得慌,之前总听人说跪拜者疯癫,如今乍看可比人魔鬼样惊悚多了。 大汉带着俩人离去一直未归,顾钦有点累跟看守他们的大汉商讨一番,他扫了下灰尘席地坐下。 顾钦一坐,闲话不断,“大哥,这荷花有何来头?” 大汉见他也是个外来的,便围着他坐下来,“以前这片水域不种荷花,种芦苇。后来呢,就那个欧阳余来我们镇,说芦苇不好看,要改种荷花,然后大家伙就改了。” 顾钦道:“也是为了荷神女?” 大汉道:“不能这么说,很大一部分是给欧阳余种的,毕竟人家管吃又管看病,我们这些人也就为了讨口饭吃。不过这荷神女确实挺灵的,刚种那会儿没人来,都是欧阳余带头组织一群人来拜神,后来不知从哪传来拜完神那几个人心愿通通灵了验,很多人就拖家带口自发跪拜。” 看来这种仪式似乎能满足人的心愿,那么祭天代价是如何?像州刺史一般身亡?倒又不像,毕竟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,高府不可能没察觉到。像王世清一般以身献祭,却又不像,大部分人看起来并未损失什么,反而是自发前来跪拜。 这些跪拜的镇民看着很不寻常,他说不上来有哪里奇怪,仿佛他和跪拜者中间形成无形的隔阂,对方似乎给人一种疯狂、扭曲、执念的感觉。 他瞧过无数个因此迷失心智的人,有因病祈祷,有拜财祈福,可面前这些明显却比前者更为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