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
” “和你一样,不太好。”舅舅诚实道:“你掉下去的时候他刚好抓住你,只来得及护住你的脑袋,我下去的时候警察喊来了最近的救护车,把你们俩搬走的时候地上全是血。” 我的眼眶溢出泪水,我不能动,只能流泪。 “你出过一次车祸,他......”我知道,他不想再让我受第二次创伤。 “我想看他。” “你现在还不能动啊,等过几天吧。哎,医生来了......” 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,身上的负重变少,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。我一直向舅舅询问陈越安的病房,但他就是不肯告诉我,看我看得很严。直到之后警察来说要再问一些事情,我才有钻空的机会。 “317,318,319......找到了!”我推开319病房的门,终于见到了陈越安。 他瘦了很多。瞧见他的第一眼,我心中生出这个念头。我慢慢走到他的病床前,坐下看他。 我知道舅舅为什么不让我看他。他这么骄傲一个人,现在只能躺在这里,不知什么时候睁眼,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。“对不起,对不起......”我不敢触碰他,只能将脸埋进手心,无声恸哭。 接下来几天我也会抽出时间去陈越安的病房看他。什么都不做,只是坐着,静静的。后来舅舅也知道了,却也没再阻止过我。 秦宋和倪同也来过,对着陈越安长吁短叹,还有陈越安那个很讨厌的朋友也来过,带着几个我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人。他一脸复杂的看我,欲言又止,我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,转头打算离开。 “喂,林抑!” 喂什么喂,没礼貌。 “我和你说话呢。”他追了上来,抓住我的手。 我面无表情的甩开,“别碰我。” “行,”他双手举起挥了挥,“听说陈越安跳楼也要救你,这事儿是真的?” “关你什么事?” “问一句也不行?” “不行。” “哎......”他又要伸手拽我,我心里烦的要死,想把陈越安从病床上拽起来揍一顿,让他把这傻逼踢的有多远就多远。我皱皱眉,陈越安病房忽的传出嘈杂的声音,“...他醒了!费庭,陈越安醒了!” 一瞬间我的耳朵嗡嗡地,什么都听不见了,等我反应过来,我已经推开人群,站在了陈越安的病床前。 “哎我们走吧走吧,给小两口留点空间......” “我们晚点再进来啊!” “走走......” 我站在他面前,近乎失声。 “陈......”“你是谁?” “?” 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,两句话被交叠在一起,但我还是听清了。我愣了愣,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 “我不记得。但他们好像说,我救了你。” “你不记得我,却知道救的人是我?” “我能猜出来。”他似乎是有些疑惑,“我猜对了吗?” “......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