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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日之後，宋知遥辗转难眠，最後连自己怎麽入睡的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只知道，从那之後她好似存在於梦境般，既清晰但又有些不真实。

    一日夜里，宋知遥刚回到房中不久，便有人来请。

    是沈雅茹。

    屋里灯火温和，没有旁人。

    沈雅茹让她坐下，亲自替她倒了杯热茶，动作不急不慢，像是刻意放慢时间。

    「行衍已经跟你说过了吧？」

    她语气很平静，没有试探，也没有b问。

    宋知遥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说过了。」

    沈雅茹看着她，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细细观察她的神情。

    那不是审视，而是一个母亲的本能。

    「遥遥。」

    她终於开口，声音低而柔，「我不是来替任何人说话的。」

    「他向我们请婚，是他的选择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要不要走这条路，只能由你自己决定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，落得很稳。

    宋知遥的手指轻轻收紧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她低声说。

    沈雅茹看着她，目光温和却不退让。

    「那我只问你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你愿意吗？」

    没有前提，没有条件。

    只是淡淡一句。

    宋知遥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「......母亲......其实......」

    她终於开口，声音很轻，「我喜欢他，好久了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时，她的脸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「那时因为家族、身分，我一直认为这是悖逆的一件事，所以我根本不敢想那麽远，更不敢去确定，他的心意以及他是不是也这样想。」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语气慢慢变得诚实。

    「所以当他真的亲口说请婚时......」

    「我反而有点不敢相信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不愿意，只是想确认。」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沈雅茹，「我站在他身边，是我自己选的。」

    沈雅茹听完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她伸手，轻轻覆在宋知遥的手上。

    「那你已经想得很清楚了。」

    她微微一笑，「真正不愿意的人，不会想这麽多。」

    那一刻，宋知遥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
    沈雅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笃定：「去找他吧。」

    宋知遥离开後，没有立刻找到宋行衍。

    她先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一旁洒扫的下人见状，轻声回报：「姑娘，二爷不在屋里。」

    她一愣：「那他去哪了？」

    「应该在练武场。」

    这个答案，让她心口微微一跳。

    夜sE已深，练武场却仍有灯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时，远远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宋行衍只穿着单衣，手中长剑划开夜sE，动作俐落却收敛，像是在发泄，又像是在克制。

    她站在场边，看了一会儿，才低声喊：「二叔。」

    剑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