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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怒责。 只是静静听着,听他们把过去的言语、动作、一句句不当的评论说出来。 等所有声音都沉下後,他才开口:「宋府,从不养口无遮拦的人,更不养害主家姑娘的人。」 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罚。 那日过後,有人被调去偏房,从好院子换到最边角的小屋;有人被遣送回外家,理由是「品行不端」;有人被扣下月例,从华服变成素布。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大声的命令。 没有怒喝,也没有哭天抢地。 只是事情到这里,并未真正结束。 隔了两日,前院便传来外亲的讯息。 有人说宋知遥“娇弱敏感”,一句话便能让宋府大动肝火;有人说她“装病博怜”,连带“害得旁人遭殃”;更有胆大的,直接质疑宋府是否被这孩子牵着鼻子走。 外亲中最会添油加醋的一位堂婶甚至扬言要进府“探望”,而她从来的“探望”,只有落井下石。 宋行衍听闻时,只淡淡一句:「不必让她进来。」 管家为难:「可......名义上她是──」 宋行衍抬眼:「既是名义,那就不代表资格。」 那句话冷得像刀切开缝隙。 却饱含了他不会再让任何外人靠近那孩子半分的决心。 宋府的风变了向,族内的几位长辈、耆老终於坐不住。 第三日午时,族老亲自到来。 他年岁已高,眉目间带着旧时代的固执与威望。 从跨进宋府的一刻起,所有下人便都收敛三分,脚步压得极轻。 他在主厅坐下,拄着杖,沉沉开口:「行衍,我听说府中近日因一个孩子闹得不得太平?」 宋行衍拱手,没有否认:「是。」 族长是他父亲在世前的老友,在父亲最後弥留之际,接下了帮忙照看宋府的责任。 虽目前年事已高,但辈分终究摆在那边,就连宋行衍见到他,也不得不礼让三分。 族老眯了眯眼:「她是个什麽身份,你我心里都有数。」 「府中所有人都要因她被叱责、被审问,这像话吗?」 宋行衍并未动怒,只淡淡说:「像。」 族老眉峰一沉,似是没料到宋行衍竟会出此言论:「你竟如此护她?」 宋行衍抬眼,语气很平静:「她是我宋家的人。」 这句话说得缓,却沉得让人心闷。 族老敲了敲拐杖,声音低哑:「行衍,你这麽做,是要为她挡下所有非议?所有压力?所有以後的话柄?」 宋行衍没有回答。 但那沉默,就是答案。 族老看了他良久,叹息,语气终於松了一寸:「孩子是可怜,但这府里不是只靠你一人。你若护得了她一时,护得了她一世吗?」 这句话像一道暗流,正确、残忍、又现实。 宋行衍垂下眸,动作轻得像无意识。 他淡声答道:「护不了一世,但至少我能护她留存在这世间。」 族老怔了半瞬。 宋行衍补了一句,语气仍平稳:「其它的,她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