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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夫人。」

    那声「夫人」，不再带试探。

    宋行衍没有先行，反而稍稍慢了一步，与宋知遥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这样的细节，落在下人眼里，b任何话都清楚。

    进了内院，正院尚未传膳，廊下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一名厨房管事原本快步走来，见到二爷时便要开口，却在看见宋知遥时，下意识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迟疑一瞬，才低声道：「回二爷、夫人，厨房这边......有些为难。」

    宋行衍没有立刻回应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，看向宋知遥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，却让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──他在等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宋知遥微微一怔，随即回过神。

    「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她语气平稳，没有半点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管事连忙回禀。

    事情说完，她没有立刻下决定，只问了一句：「母亲那边，可有交代要加桌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她点头。

    「那先按原本份量备主院。」

    「外院临时加的，菜sE清淡些即可，不必动库房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「帐目先记着，等母亲午後歇息完，我陪你一同回禀。」

    这一句「陪你」，说得极轻，却把界线放得刚好。

    不是她来定夺，而是她来承接、来善後。

    管事心头一震，连忙应下。

    「是，听夫人的。」

    事情落定，宋行衍才开口。

    「辛苦了。」

    声音低低的，不是对下人，而是对她。

    宋知遥侧头看了他一眼，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「只是刚好在。」

    几个字，不越位，也不退缩。

    往正院走去的路上，廊下风声轻轻。

    宋行衍低声问：「会不会太累？」

    她摇头。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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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放慢了步子，让她走得更从容。

    用膳前，下人们在外头低声忙碌。

    茶房後头，几个下人一边收拾器皿，一边压着声音说话。

    「你方才瞧见没有？」

    年纪稍长的婢nV低声开口，「二爷进门时，是等着夫人一起走的。」

    另一人点头。

    「我看见了。」

    「以前哪回不是他先行，旁人跟着？」

    「可不是。」

    那婢nV轻叹一声，「刚刚夫人在廊下停了一下，他也跟着停了，还低头问她要不要歇会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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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话说得不快，却很确定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补了一句：「看样子不是装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看他说话的样子，是真把夫人放进心底了。」

    一旁端茶的小丫头没cHa话，只是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她是新进府的，却也听说过二爷的名声。

    行事果决、不留情面，一句话落下，从不回头。

    可方才那一幕，与传闻里的人，竟对不上。

    「夫人也不一样了。」

    另一名婢nV轻声说，「以前在府里，总觉得她走得慢、小心，像是怕挡了谁的路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不会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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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年长的那位接过话，「她走得稳，说话也稳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被当成主子看了。」

    有人低声道，「人一被尊重，样子就立得起来。」

    众人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才有人轻轻说：「这样挺好的。」

    正院里，沈雅茹已坐定。

    她抬眼，看见两人一同进来。

    没有多问，也没有多看。

    只是在宋知遥行礼时，目光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