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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拦住。 「别跪。」 她语气不重,却很稳。 管家一愣,动作僵在半空。 宋行衍这才回神,转头看向她。 「遥遥?」 她轻轻摇头。 「行衍,不是他的错。」 管家的喉咙一紧,低声道:「夫人,老奴──」 「你先退下吧。」 似是怕宋行衍在意,便转头向他温声说,「管家也受了伤,让他回吧。」 宋行衍的眉头骤然一皱。 「什麽伤?」 管家下意识想避开,却被她一句话止住。 「行衍。」 她转头看他,「让他回吧,这件事,让我来说。」 她第二次提出了让管家下去休息的事。 宋行衍终在沉默一息後点头。 管家向两人深深一揖,这才退到门外。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 灯火静静地燃着。 她拉着他坐下,语气平缓,没有刻意渲染。 「那天来的是两个人。」 「帐册翻得很重,态度也不好。」 她说得很慢,像是在把事情一件一件摊开。 「管家其实第一时间就挡在我前面。」 宋行衍的手,无声地收紧。 「只是他年纪大了。」 她停了一下,「对方又是壮年。」 屋内一瞬安静。 「他被推撞到桌角,手臂擦伤。」 她低声说,「要是没有他,我可能不只这样。」 宋行衍低下头,久久没有说话。 「所以,别怪他。」 她温声说:「也别怪任何人。」 夜深,内室只淡淡地留了一盏灯。 宋行衍坐在榻边,替她重新检视伤口。 动作小心得不像他。 「真的不严重。」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轻声说。 「伤口都结痂了。」 他仍旧没有回话。 直到包紮完毕,他的手却停在那里,没有放开。 「遥遥。」 他低声唤她。 「那天,你怕吗?」 她想了想,然後摇头。 「不怕。」 他一怔。 「一开始是有点意外。」 她坦然道,「可後来,真的不怕。」 「为什麽?」 她轻轻一笑。 「可能是待在你身边久了吧。」 这句话说得很淡。 「见过你怎麽谈事、怎麽应对那些场面,忽然就觉得──」 1 她抬眼看他,「那些人,其实也不过如此。」 他的喉咙一紧。 「我怕的不是你承不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