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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像一条被风吹皱的线。

    宋行衍看着她，没有再催，只在她再次稳住呼x1後，将药盅重新送回唇前。

    「再一口。」

    语气仍是那样淡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平稳力量。

    喝完最後一口後，她放下手，呼x1细细地散开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「二少爷、小小姐，夫人吩咐，饭已备好。」

    宋行衍将药盅放回小几，淡声答道：「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看她，只自然地站起。

    宋知遥也很快下床，姿态小小的，像怕自己站慢一息会惹人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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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刚站稳，就感到脚下一晃。

    宋行衍看到了。

    忍住了想伸手扶她的冲动，片刻，只是放慢了自己的步子，让她能跟上。

    大厅中烛光柔和。

    沈雅茹正坐在上首，衣襟端丽。见两人一起下来，她眼中掠过一瞬微不可见的停顿。

    她很快收回，换上一贯温和得T的笑意：「行衍，谢谢你啊。听下人们说，这两日都是你陪在遥遥身边。多亏有你，我和你哥哥不在府上时，遥遥才能没有任何问题。」

    话语感激，语气温柔，却太圆、太轻。

    像是在告知「有你照看到这里就好」。

    宋行衍当然听得懂。

    他眉目如常，只垂眼答：「应当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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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宋知遥的养父──宋行远，虽和宋行衍是亲生兄弟，可X格却和宋行衍大不相同，相较於宋行衍的沉着冷静，宋行远向来直率，情绪全写在脸上，他见宋知遥气sE不好，便连忙夹了许多补身的菜放进她碗中：「遥遥身子弱，要多吃这些才行。」

    才一瞬间，宋知遥的碗里一下子被放满了油补、厚腻的菜肴。

    宋知遥低着头，没有动筷，呼x1小得快听不见。

    而宋行衍，只在旁，动作极轻地将那碗悄悄推至一边，又夹了一筷子桌上唯一一道不呛喉、不油不补的清淡时蔬，放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动作太自然，太小。

    不像是在「照顾」，更像「本来就该如此」。

    大手大小习惯的宋行远还未察觉，沈雅茹却看到了。

    她的眉在极轻的一息间蹙了一下：「行衍......你这是？」

    宋行衍的神sE一如既往，语气清淡到听不出情绪：「大夫说，遥遥不适合吃太油或太补的。清菜较好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看谁，甚至连宋知遥也没有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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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沈雅茹原想再开口。

    宋行远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让她止住。

    他笑着道：「是我们的疏忽，没注意遥遥不舒服。下次、下次定会准备清淡些的菜肴。」

    桌上气氛重新平缓。

    有人继续用膳，有人无声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宋知遥一个人知道──碗里那一口清菜，不是饭菜。

    是她真正能吃得下的东西。

    也是她在这年幼的时光里第一次感觉──有人记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