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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小心被送回原来的地方。」 「你不要哭,哭会惹人厌喔。」 这些话不是恶,是天真。 可天真,是最不需要负责的残忍。 六岁那一年,她不小心踩到石缝跌倒,膝盖直接擦破皮,血珠慢慢渗出,刺得人心口发疼。 旁边伺候的下人却只是瞥了一眼,没有上前。 更有人小声道:「摔一下罢了,小姐很乖的,她不怎麽哭的。」 她下意识就想把裙摆拉下来遮住。 悄声的告诉自己:伤口不能被看见。 这些她都知道的。 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就在那一刻,一道影子落在她面前。 宋行衍。 他弓着身,看见她膝头的血。 下一瞬──他抬眼看向一旁所有下人,声音冷到像是刀锋:「......没看见小姐受伤了吗?」 那不是询问,而是质问,更是命令。 下人们怔住,心口一紧。 宋行衍站直,目光如刃,语气沉得能压碎地面:「眼睛都是废的?」 那一声,落得沉而重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 有人立刻跪下,整片石板都被寒意压住。 无人敢言,无人敢动。 而他重新蹲下。 目光沉沉的望着她,语气低却沉稳:「痛?」 宋知遥眼眶微热。 闲言闲语她从小就听得多了,一开始可能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,可一年一年渐渐地过去,她早已从懵懂无知里成长,虽然还是知道「哭是错的」、「痛是麻烦」、「忍才是乖」,可再看见有人因为她受伤时生气,她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。 她忍了很久、很久,却还是摇了摇头,小声:「......不痛。」 可声音却抖得厉害。 宋行衍没有揭穿她。 只是站起来,声音冷得没有任何余地:「把大夫请来。」 下人立刻应声,几乎是奔逃出去。 时间在宋府里向来走得不快。 春去秋来,风停又起,纵使人事未曾大变,可岁月终究会在些微处留下痕迹。 自那一年之後,宋知遥不再那麽容易受伤。 不是因为不会跌倒,而是因为一旦她稍有不稳,总会有人先一步稳住她的身子,或替她将路上石子清去。 无人敢怠慢她。 不是因为她身份尊贵,而是因为这一切都有二爷看着。 可即便如此,宋知遥仍旧安静如昔。 她懂得说话的分寸,行礼的角度,懂得何时该退,何时不该看。 她学会所有能不给人添麻烦的方法,成为一个近乎完美的、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宋家小姐。 但没有谁知道,那些完美,是用恐惧养大的。 宋行衍在这些年头里依旧清冷。 他总在练武场、书房、议堂之间穿行,像是与整个宋家齿轮紧密相扣。 他并不刻意关心宋知遥,甚至很少与她多言。 可凡经她之事,他总会在旁,无声、无痕,却真切地存在。 两人之间的关系,虽为叔侄,但既不亲,也不远。 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细线,轻轻相系,不张扬,不声张,却从未断过。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 小小的nV孩长成清秀的少nV。 年少的二爷也已到该论婚嫁的年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