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拾伍

怎麽守整个家？」

    宋知遥低着头，指尖捏着衣角。

    作为事情主要的人，此时她想走，却走不掉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宋行衍眉眼冷峻，却终於沉声道：「兄长此时要我接位，究竟是为宋家......还是为了知遥？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但落在众人耳里，每一字都像敲在骨头上。

    宋行远闭上眼。

    许久後，才用几乎喉间挤出的声音回他：「两者皆是。」

    餐桌上，再一次陷入Si寂，众人脸sE沉沉，唯独宋行衍，依然坐得端端正正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放下茶盏时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「我吃完了。」

    语气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可他起身的动作太快、太直，连身侧的椅子都因推得用力过猛而发出刺耳摩擦。

    1

    那是他极少见的失控痕迹。

    宋行远伸手想叫住他：「行衍──」

    宋行衍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只是淡淡丢下一句：「这件事，不会再谈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跨步离席。

    走廊b厅堂更安静。

    他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门前，肩线始终笔直。

    可门在他手下「啪」地一声合上时，重得像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
    尤其是宋知遥。

    她怔怔望着那扇门，x口闷得不知为何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宋行衍那样沉着又压抑的背影。

    以前的他再冷也稳，再严也静。

    可刚才，他像是被什麽压到快裂开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的x口莫名揪紧。

    不自觉地，开始想做点什麽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    她起身，自己泡了一壶茶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，手却抖得b她意识到的要多。

    等茶香升起时，她深x1一口气。

    用托盘端着，往他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他房门前时，步伐已经放得极轻。

    1

    站在那里，茶香在冷风中慢慢散开，她的心却越跳越快。

    那是她第一次，清楚的知道她担心他。

    担心他会在那样的压力里独自沉下去，担心他不肯示弱、又不肯说话。

    担心本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心，又再次封闭起来。

    她抬手，想敲门。

    手指在半空停住。

    屋内的宋行衍，正在静默坐着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，他忽然抬起头。

    眉心一皱，忽然起身。

    他突然起身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唰──的一声，门被拉开。

    门外的宋知遥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托盘微微倾斜，茶水晃出小小涟漪。

    她怔怔抬起头。

    撞上的是宋行衍复杂到无法形容的眼。

    宋行衍的喉结微微滚动。

    看到是她，他所有压着的情绪彷佛在一瞬间被搅乱。

    他本想把门关上、不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的混乱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是她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像想接托盘，又像想按住她颤抖的手。

    1

    最後，只问了一句：「......怎麽在这里？」

    声音b平常低，也b平常软。

    她捏紧托盘，眼神有些慌。

    她轻轻道：「我......想看看你。」

    她低头。

    语气呢喃，像是怕他听到。

    「我怕叔叔你一个人......会想太多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时，宋行衍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心口像被什麽狠狠击中，酸胀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