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叁伍

回城西宅子的路上，宋知遥安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直到夜深，书房的灯熄了，他回到内室，她才开口。

    「行衍。」

    他正解着外袍，听见她唤，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「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她坐在榻边，手指轻轻捏着被角，语气不快不慢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戴着那块玉...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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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斟酌着用词，「会不会太显眼了？」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「我不是说不好。」

    她立刻补了一句，声音轻了些，「只是......宋府人多眼杂。」

    他走近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很平静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「那你还──」

    「我就是要他们看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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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打断她，声音低却清楚。

    她一怔。

    「遥遥。」

    他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，「这不是什麽私下的小心思。」

    他伸手，轻轻碰了一下腰侧的玉佩。

    「这是你给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藏。」

    她喉咙一紧。

    「可要是有人......」

    「那是他们的事。」

    他回答得很快，却没有锋芒，「我只在乎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眼神很稳。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後悔了？」

    她立刻摇头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够了。」

    他低声说，「其他的，不重要。」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小声开口：「我只是怕......给你添麻烦。」

    这一句话，让他的表情软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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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「遥遥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低而笃定，「你不是麻烦。」

    「你是我选的，是我三书六聘，明媒正娶的夫人，是我欢喜了一辈子，想用心对待的人。」

    她鼻子一酸，却还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「那如果......哪天真的惹事了呢？」

    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那就惹了。」

    他低声说，「我说过，天塌下来，我顶着。」

    她抬头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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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怎麽总是这样说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我做得到。」

    屋内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她终於伸手，抓住他的衣襟，小声说了一句：「那你......别弄丢它。」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，眼底浮起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他说，「我戴着，是要一辈子的。」

    灯影轻晃。

    那一夜，她靠在他怀里，终於放下了那点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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