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赴约如期（20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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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乌鸦答道：“永不再。”

    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个糟糕的圣诞夜的。

    程子期好像从人间蒸发了，科学杂志上看不到他的论文，报纸上看不到他的社论，新闻里也从来不出现‘杰弗里·丘吉尔’，剑桥的师生从1942年冬天起，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距离他们告别的那天，已经快两年了。

    可程德赛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他Si了。她知道政府为了保护一些特工，会对外宣称他们Si亡，这是她心底根深蒂固的念头。

    于是，在李约瑟说出这句话时，她并没有哀恸，反而如释重负：

    “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！我也希望他活着，就算进了奥斯维辛集中营那样的地方，也有解放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集中营可关不住他。”程德赛一笑，“我带诸位去魁阁，昨天下了雨，路上有些泥泞，小心脚底。”

    有同行的教授问起来：“他是你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那名英国教授迟疑了一下：“诺福克公爵似乎b我大几届，他研究生物学的时候，我还在读本科。”

    “啊，年龄对我来说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，他看起来非常年轻，我都开始掉头发了，他还是一头黑漆漆的卷发。”

    “您谬赞了，他也掉毛的，一屋子全是，毕竟写论文很劳神嘛。”

    “看样子你们交往很久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按建立关系算，才谈了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时髦……到了五十年代，说不定一个月就足够结婚了！”

    程德赛挑了下眉毛，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九月的呈贡县正是最美的时节，雨雾像宣纸上点染的墨汁，轻柔地在旷野上洇开，天光也变得清婉动人。湖风从滇池吹来，山花幽香便一阵阵地在牛铃声中远去了，随着炊烟飘到云母sE的天幕上去。

    一行白鹭飞过水田。

    “看哪，真漂亮。”有人举起相机。

    还是黑sE的好看，这脖子也太长了些……程德赛默默自语。

    魁阁始建于嘉庆年间，一百多年前曾被莘莘学子用来供奉魁星，祈求科举高中。小楼的三重屋檐长满了青苔，看上去古sE古香，院子里晾晒的衣物书籍为它增添了许多人气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昆明遭到严重轰炸后，学校的社会研究室就搬到了这里。”程德赛带着几人在楼后的荷花池转了一圈，现在荷花已经谢了，只有半池残叶。

    “每个研究员都有自己的课题，要做田野调查，两周汇报一次，然后开seminar集T讨论。费孝通教授去美国交流了一年，回来后对进度抓得b较紧，大家不敢懈怠。”她吐了吐舌头，“不过我是来替人临时打杂的，不怕开会。”

    几个研究员在一楼煮茶，洗了手出来迎接，李约瑟等人与他们一一握手，登上楼梯参观了办公室和微型图书馆，还看了眼三楼的宿舍。

    “这边住的都是男士，我在附近租了一栋民居，每日骑马过来，这里的路太崎岖，脚踏车不好骑。”

    说实话，条件b昆明城艰苦得多，但过着过着就习惯了，何况还有一大堆课业要做，没空抱怨吃住。

    趁观光团翻看书籍的时候，程德赛悄悄问一个同学：“这么重要的场合，费先生为何不在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