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赴约如期(26)
是推测,小鸟要到完全长毛才能看出来种类,目前我们的技术还不能通过血Ye鉴别。但无论是什么鸟,都不能歧视,以前有生出乌鸦来就不喜欢的父母,观念可落后了。你可以选择让他回金雀花岛,岛上有老师负责教育,都是牛津剑桥哈佛这种学校毕业的高材生,用不着C心,当然也可以让他在人类社会长大,到了一定年纪回金雀花岛学习族内知识。饮食嘛,人吃的和鸟吃的都行,看你习惯怎么喂了,不过小鸟都很喜欢吃樱桃。” “我是要把他留在身边的。”程德赛斩钉截铁地说。 马丁点点头,“这样也好,这个小宝贝儿太脆弱了,我一只鸟没法带着他在天上飞。时间紧迫,原谅我这就要走了,否则赶不上飞机。以后你有什么打算,只管告诉我,我们都会尽力帮助你的。” 他满怀惆怅地拥抱了她,“亲Ai的,再会!时间会抹平忧伤,希望你向前看。” 离开前,马丁留下一个文件袋,里面是各种银行票据、产权证,还有一张梅露西娜国际联合署签发的半人族配偶证,盖着主席的麋鹿印章。程德赛偷偷把这些东西埋在疗养院的花园里,以防碰上官兵搜查公寓。 身T好转之后,她回到昆明继续教书,一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,让她久久不能平静。 疗养院为了让病人安心修养,与外界不通消息,程德赛并不知道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。中国民主同盟委员李公朴在7月11日晚间遭遇刺杀,15日早晨,闻一多教授去参加他的追悼会,下午又去民主周刊社参加记者招待会,就在和儿子一起回西仓坡宿舍的途中,被埋伏的刺客连发数枪,倒在血泊中,经抢救无效身亡。 这场血案震惊了全国,程德赛曾经上过闻先生的课,想到他是那样一位可亲可敬的大人物,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,不免从骨子里生出一GU森然的寒意来。 在此情况下,她婉拒了同学要带她北上的好意。一来是因小程玄一直处于雏鸟形态,不能承受长途跋涉,旁人若问起来也难以回答;二来深感世道艰难,北方已无亲属,她留在居住九年的昆明,不管政治局势如何变动,总能混一碗饭吃,保全自己和孩子。 熟悉的同学都北归后,她转入云南大学做教授,白天上课把小鸟放在讲台上,晚上回家对着他发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看到他弯着眼笑,N声N气地叫mama。幸而小鸟b婴儿好照顾许多,他和他父亲不同,是能听懂人说话并回应的。 她的程玄是一只聪明、乖巧的鸟宝宝。 有一天,她听到学生在教室里说: “程老师好像很久没笑过了,她丈夫和孩子也不见了,我猜那个男的带孩子回了英国,两人分手了。” 她赶忙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来,喉咙发疼。 “生活不可能事事如意啊。”她捧着小鸟赌气道,“至少我论文过审了,快说,恭喜mama。” 小鸟贴着她的脸“啾”了两下。 “乖孩子。” 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。 有时候,程德赛会想:地球是否就是一个特大型的旅馆呢?人活在世上,不仅仅有这一生,当JiNg神离开了R0UT,会飘到另一个星球上,剥离掉原先的记忆,用一个新的旅客身份住店。每个人都有一个专属房间,从房间里能看到不同的风景,住完了店,那个星球也T验完了,继续换下一个。 有人的窗子里飞来一颗枪子儿,就提前离店了;有人不满意风景质量,就提前结束假期,办了退房;有人想多住一段时间,但旅馆的生意实在红火,不得不把他赶到下一站去。 她现在住的这个房间,实在说不上差,也说不上有多好,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——她看到的风景b别的旅客多得多,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。 和程玄这样说的时候,他总是点着小脑袋,用孱弱的爪子在纸上画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