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赴约如期(2)
程德赛举杯闻了一闻,酒味极烈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日本鬼子安的什么心。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皆是现做的,她夹了一筷烧J,将要入口,又放下了,轻轻摇了摇头。 少佐势必要将美人拿下,赶忙问道:“是菜不合胃口吗?请见谅,我们只储存了些普通食物。” 她心眼转得飞快,望一望墙上的挂钟,时侯尚早,又瞟向从柴火房端菜出来的汉J,只见一盘下酒的撒子还冒着油汪汪的热气,心道这汉J人品虽坏,手艺倒不错,大约是厨子转行。 “这些菜的确难以下咽。藤本先生若不嫌弃,我下厨做一道西式甜品,只用面粉、油、糖、J蛋,十分美味,也不费功夫。” 少佐大为喜悦,当即应允了,叫汉J带她去厨房。 此处乃是一个小院,有三间各做用途的茅屋,被树木掩映在山坡上,屋前有一方水潭。晚间斜月照林,松风飒飒,一轮月影在潭中晃动不休,正如她此时忐忑心绪。 程德赛在灶台前站定,努力回忆着家中佣人的模样,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,余光扫到墙角的一袋面粉,是刚刚做撒子用过的。 锅里炖着菜,灶火烧得正旺,熏得人口g舌燥。 汉J收了菜刀,好奇地瞧着她,想看她究竟能做出什么花样来,程德赛正yu找个由头支开他,主屋恰好传来少佐的声音: “李君,你不必看着她了,她中意我,不会逃走的,快来陪我们喝酒。” 他真的好自信。 程德赛暗暗吐了吐舌头,想起男孩凄惨的Si状,不得不打起十二分JiNg神,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遍逃跑的方法。 实则她哪里会做什么西洋甜品? 她长在天津租界,读的是中西nV校,八岁才知道冰激凌不是人人都吃过的,长这么大连面条都不会煮,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,要是这汉J盯着她做饭,一准儿得露馅。 那厢正在开怀畅饮,她这厢就忙活开了,舀一瓢水浇灭灶火,再把几样食材乱哄哄地搅在一个土瓷碗里,油盐酱醋一GU脑儿往里添。再搬出那袋面粉,哗啦啦往碗里一倒,抱着袋子在房中溜达几圈,边走边洒,最后拿起门后的扫帚,陀螺似的挥舞了半刻,直到满屋子都是面粉。 觉得差不多了,便攥了盒火柴在手里,轻轻地走出房,半掩上柴门,把装着“甜品”的碗往地上一砸,扯着嗓子叫起来: “啊呀!藤本先生!” “怎么回事?” 四人立时闻声跑出来,少佐举起刀,两个日本兵往厨房里打了一枪,示意汉J进去查看。 月sE惨白,照在少nV惊恐的脸上,她脚下的碗碎成两半。 少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用目光询问她怎么回事,程德赛双手背在身后,用下巴指指屋内,悄声道:“刚才有人受伤闯进来……” 汉J朝那门缝看了一看,捂着嗓子咳嗽道:“似乎无人。” 程德赛一口咬定:“他就在里面。” “难道从窗户逃走了?” 屋里毫无动静,几人踢开门闯进去,说时迟那时快,她将点燃的火柴盒用力一抛,正入门内,拔腿飞跑两步,纵身一跃跳入水潭。 几秒钟之后,火光亮了起来。 紧跟着“嘭”地一声响,数声惨叫传到水下。程德赛屏住气,在水底脱去累赘的百褶裙,等到第二次粉尘爆炸过后,才冲破水面,手脚并用爬上岸,不要命地奔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