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赴约如期(2)
教堂在城南,宿舍在大西门外,中间隔着好几里路。 程德赛是借了辆脚踏车骑来云津市场的,车子早就被炸散了架,这会儿只得步行回去,好在还来得及赶上陈岱孙教授五点钟的财政课。露天上课已不稀奇,师生们都兢兢业业,不愿懈怠。 想起学院的课程,她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那位绅士的样貌。 “他若是个英国人,倒可以介绍给燕卜荪先生,谈一谈英国文学和朦胧诗。就是不知这样JiNg致的人习不习惯我们学校的茅草房呢。” 这样想着,不由扑哧一笑。 飞机走后,街上陆续已有居民冒出头,在满目疮痍中捶x顿足地嚎啕。她心情愈发凝重,看着人们麻木地往城门方向行去,大抵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 程德赛叹了口气,加快脚步,裙角冷不丁被人一拽。 原来是个岁的小孩儿,神情怯弱,衣衫褴褛,露出的胳膊伤痕累累,C着一口昆明话。她听了半晌,才明白过来这孩子见她面善,要她帮忙找失散的爹妈。 程德赛瞧他着实可怜,便应了声好,牵起他的小手,随他在废墟中搜寻起来。 小孩儿领着她左拐右绕,越走越偏辟,渐渐地不见了街上人影,她抹了把额上的汗,轻声道: “小弟,我帮你报警好不好?咱们这样找,实在不能找到他们呀,我看你这伤必须要去医院处理——” 话音一顿,她忽地疑惑起来,他身上的伤却不像是在空袭中炸伤擦伤的,倒像是刀…… 那孩子突然回过头,一收之前可怜巴巴的表情,朝她身后做了个手势,眼神露出一丝恐惧。 “啪!” 闷棍袭来,程德赛眼前一黑,瞬间没了知觉。 醒来时屋内漆黑,飘着一GU血腥味。 后脑勺仍隐隐作痛,程德赛想伸手去m0,却发觉手腕被麻绳反绑在身后,自己匍匐在一堆稻草上,嘴里塞着布。 这是何处? 她一面懊恼自己轻信旁人,一面艰难地立起上半身,倚靠在板墙上,竖起耳朵细细地听周遭动静。夜风吹得木窗啪嗒啪嗒地响,乌鸦在不远处嘎嘎地叫,有说话声从窗外传了进来。 是日语。 程德赛心里咯噔一下,日本人何时进城了?难道他们竟占领了昆明? 不,不会这么快。 想起去岁南京的惨案,还有故乡沦陷时全城的乱象,她顷刻间出了身冷汗,战栗怎么也止不住,两腿在稻草上胡乱蹬着,往风吹来的方向挪出几尺远,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。 “哈哈,支那的地图确实详细,我们先遣队可要好好感谢李君啊!李君,你来和我们喝酒吧,请不要推辞。” “藤本先生言重了……” 隔壁房中畅快地说了几句,程德赛此刻居然镇定下来,也不管腿脚撞在了什么物T上,屏气凝神地听着。 她父亲远赴美国求学之前,曾在东京早稻田大学修习三年,能说一口流利日语,闲暇时教给了nV儿,不想这下派上了用场。 抓她的一共有四人,三个潜行入城打探情报的日本鬼子,一个汉J。那汉J帮他们画了昆明城的地图,把学校、仓库、公署巨细无遗地标出,今晚喝庆功酒,抓来妙龄nV子供军官享乐。 只听姓藤本的少佐笑道:“昨天的nV人不好玩,希望今天这个识趣点。我可是读过大学的,不是那些野蛮人,我好酒好菜地养着她,只要她听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