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看到她衣衫不整、失神的模样,也隐隐猜出发生过什么事,于是不敢再多言,只接过银票,用乎帕轻拭她泪湿的双眼。 因有太子的手谕,于是马车顺利出了城,沿着杨柳依依的河堤一路往前驶,季初樱的泪水却一直没有停过。 这时正是踏青的好时节,三、两孩童伴着嬉戏声,在郊野中放着纸鸢。 “翠环,我也想玩纸鸢。”季初樱直直盯着车窗外,沙哑地说。 “呃?”翠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想法吓住了“可这是郊外,哪儿有纸鸢卖呀!” “附近有孩子、有农庄,你可以向庄户人家买一个,不用太好看的,只要能飞的就成。如果可以,再弄些笔墨和一把剪子来。” “哦。”翠环猜不出主子想做什么,但看她那恍惚的模样,又不敢违逆,只得下马车去找。 没一会儿,她兴奋地跑回,提着一只蜻蜓状的大纸鸢。“小姐!小姐!还真给您说中了,附近有一家人是专门做纸鸢的,不过这纸鸢上的花还没画好”季初樱看着那一片空白,竟微微笑了“不要紧,没画花更好。笔墨呢?” 季初樱在风儿轻拂的河岸边坐下,沉思片刻,便在粉色的纸鸢上写起字来。 “阿扬”她写道。 翠环探头探脑,看主子疾笔书写,不一会儿,风筝上的字便如同小蝌蚪,密密麻麻一大片。有点小聪明的她,终于明白了,主子这是在写信,一封写给萧扬的长信。 可是,她干么写在纸鸢上呢? “翠环,来,我们来放飞它。”终于,季初樱书写完毕,揉揉酸疼的腰,站起身。 “放飞它?”小姐要把给萧扬的“信”放飞?那岂不白写了? 但她不敢多言,只能抓住线轴,看主子举着粉白的大蜻蜓,一路奔去。 &nbs...sp;季初樱越跑越快,穿过风、穿过杨柳的影,忽然一扬手,纸鸢便扶摇直上,钻入了云里。 “翠环,剪线!”她在堤岸的另一端大声呼唤。 “哦!”纸鸢飞得好高,那么漂亮、轻盈,翠环好舍不得放它走。可是此刻的她,有点明白小姐的意思了,于是剪子一剪,让纸鸢完全属于天空。 这是一封萧扬永远也不可能看到的信,小姐把她所有的爱恋和事情的真相都写在上边,放飞它的同时,也剪断了对未来的期望,从今往后,她的秘密和情感,只有飘忽的云和不羁的风知道。 无奈的举动,但愿能让她好过一点儿。 翠环望着河岸的尽头,发现季初樱似乎精疲力竭的跌坐在地上,她知道,小姐一定又在哭了。 “春尽枝头留不住,随风散作雪花飞。” 眼前一片柳絮轻飘,尧皇怡然地轻笑吟诗,身边站着萧扬。 “扬儿,你可知道这柳絮为何又名为杨柳?” “儿臣知识浅薄,请父皇赐教。”萧扬低着头。 “当年隋炀帝赐予柳树‘杨’姓,此后民间便把柳树称为‘杨柳’扬儿,你没有仔细听对不对?难得与朕出宫体察民情,面对一派国泰民安的太好景象,你为何眉头深锁?” “儿臣儿臣最近略感精神恍惚,请父皇恕罪。” 他的确没有认真听,这满城纷飞的柳絮,让他联想到另一样纷飞的东西──樱花。 她已经离京一个多月了,有没有平安到达江南?两人的诀别,留给他伤痛,却带给了她无限的快乐吧? 他们的交集,始于一场飞樱,本以为这表示着他们的爱恋也会像飞樱那般美好,谁知却是上天在悄悄预言,这恋情定如樱花般短命。 听说,樱的花期只有十天。 “扬儿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 “儿臣在想儿臣只是希望父皇能给归海弦适当的安排,毕竟没有他,儿臣也不可能在中原无忧无虑地过这许多年。”萧扬搪塞道。 “放心,朕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