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吃上几口,记得一路当心。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竟让她有落泪的冲动,不敢再与他多言,她狠下了心,拔腿往前跑,拐弯时,地又忍不住停了下来,回头望向那分手的地方,他似乎还在那儿,风吹得他手里的纸鸢翅翩翩,像一只橘色的袖,在挥舞着,同她告别。 再次狠下心,她转身直向河边跑去。 船早已在那儿等着了,只见船夫蹲在岸边抽烟,桅杆上系着红巾,正是事先翠环与她说好的暗号。 1 “老爷爷──”季初樱怯怯走上前去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 “你就是那个付了十两银子订船到杭州的小姑娘?”船家指指身后的船舱“进去坐着吧!还要等一会才能开船。” “还要等?”她以为自个儿来得已算迟了“能不能快点?”若单于淳追来了,可不好! “你以为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生意呀?”船家不耐烦地睨她一眼“十两银子跑一趟杭州,我亏大了。还有别的客人要上船呢!你等会吧!” 季初樱不敢再多话,从船舱内搬了张小凳,乖乖坐到船尾,看着一碧河水,吹着午后清凉的微风。 终于,几个商贩模样的人上了船,船家才解开缆绳,摇起桨。 “大哥,你从哪儿来?”闲着无事,客人们开始聊天。 “扬州。”其中一人回答“你呢?” “真巧,咱俩同路!刚刚在镇上,你看见了没有?” “怎么没看见?好可怜的年轻人,竟被吊起来打,他们尧国人怎么这般野蛮!” 1 “咦!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尧国人?” “他们之中有人是蓝眼睛的。” 闲聊声飘到船尾,季初樱听了心中不由得一紧。镇上、年轻人、尧国、蓝眼睛,好熟悉的感觉,难道他们说的是 “几位大叔,请问那个年轻人为什么挨打?”她急问。 “不知道,我们只看见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下停地唤手下打他,可能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吧!” 她怎么没有想到,自己这一走,他回去定要遭殃,对单于淳来说,他并非什么座上宾,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,不高兴的时候大可打个鲜血淋淋,警告他从此要乖乖听话。 从未亏欠过任何人什么,此刻满怀愧疚的她,激颤着揪心的感觉,坐立难安。 船越行越疾,风也越吹越大,她不得不抬手护住飞扬的发丝,指尖触到发髻的一刹,心里的疼痛达到了极点,那只木簪,让她没有办法再逃避。 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。 耳际不怎么,忽然响起这句诗,彷佛有个声音在不停提醒她,不能就此溜之大吉。 1 平凡人投桃报李,君子以美玉赠答木桃,就算不做君子,难道她连最起码的良知都没有? “老爷爷!”她激动的呼唤船家“可以把船驶回去吗?” “驶回去?”船家不可思议地瞪着她“小姑娘,开什么玩笑!” “我不是开玩笑。”季初樱拚命摇着头“我不想去杭州了,那预付的银子我也不要了,只求您把船开回刚才的镇上。” “不行!”船家一口拒绝“来来回回的一折腾,天都快黑了,船上还有别的客人呢!小姑娘别这么任性!想改道呀,等到了前面的码头,您再自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