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五

“好一句心之所求！”曹育韦苦笑着。“身为将士就不能求安养天年、儿孙绕膝？就该为国捐躯、马革裹屍？凭什麽？”

    “凭各司其职。”解琬话回的挑不出错，实则透着事不关己的疏离与淡漠。

    曹育韦挑着唇角笑了笑，藏着一丝嘲讽，目光虽不算锋锐，却像刀尖剐在解琬脸上：“你们文人气节清高！嫌我们武将粗莽庸俗！明明大伙都是凭本事立于朝堂。至尊无双的位置、金玉堆砌的荣华，百姓无忧的生活？那样不是我们牺牲换来的！到头来还要用各司其职让我们低人一等？解大人好大的口气！”

    解琬尚未反驳张蕴琇就接着又说：“老夫人常年礼佛，为能求的神佛保佑，怜我张府满门武将，府中nV眷们也能安心些！坏就坏在那些被利益薰心之人，千不该万不该踩着我张家儿郎的屍身上位，还妄想想x1乾我整个张府的血！你说！我们不该恨吗？”

    “即便该！你们也该适可而止，不该再拖其他无辜之人下水？莫非他们就不该恨、不能恨？若是如此、你们与你们口中之人又有何不同？况且权力的斗争成王败寇不足为道！”

    知晓张蕴琇拦住解琬之时张善莺就暗道不妙。她赶了过去正好听见解琬的话。也知晓解琬怎麽也不愿放弃挤进庙堂之上：“谁叫夺取之余，不给对方留活路？既然没踩Si，如今新仇旧恨并一处，意难平也是无可避免的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张善莺的声音由远而近，张蕴琇心里不无委屈。

    张善莺声音冷沉，曹育韦心知他纵容张蕴琇栏下解琬一事定是瞒不久！但妻子有气要撒！身为丈夫的他当然要帮，当下心虚的侧过头去不敢望向来人。

    解琬却依旧冷漠无情的望着张善莺。“意难平……”是你可以搅风搅雨的由头？

    “当时张府在朝堂上名声跌至泥潭里，没了圣人给的那层荣光，便只剩满地狼藉。趋吉避凶人之常情，莫说高门贵户，便是等闲的小官员人家、周围邻里、各路亲友也未必上门拈香。我若不在那时逆流而上，求取圣人目光，张府难免落至萧瑟凄凉！”

    “巧立名目！”解琬冷哼道：“我即便未入朝堂是名平头百姓亦知你所行之事，天理不容！”

    “你当将士们拼了命打仗、吃尽苦头，为的是朝堂的安稳？为的是X命托付的百姓？”张善莺忽然低笑：“最要紧的，是为了我在边塞忍受苦寒，想到她能在屋里孝顺长辈、友Ai手足，教导子嗣，就觉得高兴，再苦心也能落在实处。”

    张善莺的一席话让曹育韦夫妇及周边警戒的人都心有同感。

    “出事後府里冷清空荡，再没半点烟火气息，各房屋里只余残剑高悬、如四方城上的冷月，再无半丝暖意。才惊觉！往日从边地杀戮归来，踏着夜风日晒往京里赶时那份情感与贪恋的东西早已不复存在。”

    解琬心底掠过讽笑：“说了这许多无非是想我打消念头。”

    瞧着解琬的态度，汹涌而来的痛楚被张善莺强行压下去。她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解琬不信！

    “只是成王败寇言之过早。”张善莺俊眉微挑，神情自信而笃定。

    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