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1:春夏秋冬(一)
小心抱下马。 二人身一转,如初到汶阳看到集市之景时再次傻眼,见那府邸大门上蛛网密布,一扇门缺了半扇,剩下半扇摇摇欲坠,燕迟侧身,透过门洞一看,里头更是残破,杂草丛生,器物翻倒,一副似要闹鬼之相。 季怀真道:“这便是你那好大哥给你安排的住处?” 随后而来的小吏解释:“这里本是前任知府的住宅,鞑子杀过来的时候那位大人没活下来,这宅子就给荒废了。要修缮一番才能住人。” 不等他说完,一旁的季怀真已经“瀛禾、瀛禾”的骂起来了。 听得如今皇帝名讳,小吏吓得冷汗津津,不敢吭声,看季怀真的眼神更加恭敬,心想这人还不知是何等大人物,连陛下都敢骂。 当晚,燕迟带着季怀真与阿全烧饼落宿在当地的客栈。 客房之内,季怀真使唤人烧水沐浴,左等右等等不来燕迟,倒是等来燕迟的属下。 三个夷戎大汉走到床榻前卷起铺盖枕头,往隔壁抗去。季怀真瞪着眼睛:“这是做什么?” “来给殿下收拾东西……殿下说,今夜要在隔壁同小世子睡。” 季怀真立刻就怒了:“吵架就吵架,怎么还要分床睡?斗几句嘴就这副做派,以后再吵得凶些他是不是还要一气之下跑回敕勒川去!况且我哪里与他斗嘴,哪里敢与他吵架?!明明是他恃宠生娇发脾气!”然而属下也只是听命办事,又不敢触季怀真霉头,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往隔壁去了。 季怀真气急败坏,故意喊给隔壁的燕迟听:“无法无天,没大没小!这个家我还做不了主了!若真有能耐,一辈子都跟阿全睡!” 自然等不来燕迟回嘴。 季怀真又把房门重重一摔,躺回床上,胡乱扯过铺盖盖住自己。 二更时分,月上柳梢头,本该睡着的季大人悄悄起身,为避免出声,还将鞋拎在手中,赤着脚,鬼鬼祟祟往隔壁去了。 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,屋内烛火未熄,燕迟坐在案前,对着舆图发愁,身后的榻上躺着呼呼大睡的阿全与烧饼。季怀真凑上来,悄声问道:“两个兔崽子都睡了?” 燕迟不答,板起脸来,将灯吹熄,背对着季怀真躺到榻上去,顺手将铺盖搭在阿全肚子上。 季怀真见状轻笑一声,径自来到案前,手按在那张另燕迟烦闷不堪的汶阳舆图上,沉思片刻,又将案上东西收好,跟着躺到榻上去,从后头揽住燕迟结实的脊背。 那榻本来就小,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已是勉强,更别提阿全与烧饼呈“大”字型睡得四仰八叉,季怀真低声道:“你再不将我抱着,你家大人就要掉下去了。” 燕迟依然背对着他,声音闷闷的:“嫌挤就回隔壁睡。”一副冷若冰霜不为所动的做派。 季怀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。 黑暗中,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,燕迟察觉背后之人的动静,兀自遐想连篇地挣扎着,谁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