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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以后像小山一样堆在一起,隔天就被送去分类,再隔一天就会被扔到城外。不管是什么东西,现在肯定找不到。” “如果非常大呢?而且关节很灵活……比如一架仿生人?” 戴维斯留意地看了看亚兹拉尔。这一眼使他像是从某种状态中醒来一般:“是很新的型号吗?还是那种‘特殊’型号?” “只是家用型。RG-13系列,有的人拿那种型号当孩子养。” “我想没有这样的东西。”他又放松回去,含糊地说:“你知道,我们这行里有时候会卖零件给二道贩子赚点外快,但最近都没碰见这样的机会。更别说是一整个仿生人了。你是指一架完整的RG-13吗?” “动过手术,但各个零件都是完整的。你可以看一眼数据。” 他把芯片里的影像传给戴维斯,男人摇了摇头。“一般,我们会有一个举升滑板,抓住回收箱。”他一只手钳着汉堡,比划了一下,“但等零件进入箱体,会另有一个挡板挤压过去。如果混进像你说的仿生人或是大型零件,车载系统会自动提示,这样我也就知道情况了。但一般来说,回收箱都是螺丝、铆钉、电路板一类的东西,直接把仿生人扔进回收箱会收到罚单的。我干了两年都没遇见过这种人。大家废弃的仿生人都会送回厂商或是二手改装店,毕竟这样有钱拿。” “也就是说,二十号那天没碰见我说的特殊情况。” “没有。”戴维斯坦然摇头,“一整天都没有。从没遇见过。” 亚兹拉尔不说话了。他未免感到泄气,虽然见戴维斯之前已经预想到这种情况,但不免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对方。以前的侦探行当中流行一句话,认为处理委托应当“抬起屁股去敲门”*,但事实上往往是走了许多地方也找不到真正的突破口。戴维斯说,他大概在二十号晚八点左右将车开进上詹姆斯街,但不记得清理“老乔治”维修站的回收箱是几点。也就可以认为,RG-13是在下午五点到八点在维修站失踪的。乔伊斯·布朗在之前检修她时,拆开了下肢的连接线路,这导致她只能爬着走或另想办法。她能去哪儿呢? *引自劳伦斯·布洛克《八百万种死法》 就在这空挡,亚兹拉尔的终端接收器蓦地阵阵抖动。来电人是劳拉,那鱼尾一样的眼角撒着微不可闻的细纹投影到荧幕上,过肩的金发绑成一束麻花辫从脖颈垂落下来。她穿一件红色罩袍在房间打电话,窗外是无际的黑夜和雨水滴落的声音。劳拉语调轻快地告诉亚兹拉尔,自己已经找到走失的RG-13,不需要他再为此费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