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无意间的小小变化(三)

   那一直压抑在深处的伤痛缓缓浮出，梨夜的嘴巴露出嘲讽自己的弧度。

    「当有一个人用温暖的视线看着我，已经忘记自己究竟觉得如何？只知道自己很羡慕你，你的周围总是散发某种怀念的感觉，那是我再也得不到的东西。我不认为自己有什麽值得他人注意的地方，而你为什麽要一直注意这样的我？」

    「那个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只这样。一开始还没注意到，现在仔细想想，你已经暗中帮我好几次，那究竟是什麽意思？同情？还是被心中的正义感驱使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我――」

    「虽然我已经习惯现在的情况了，但如果又冒出另一个人的同情，只会有点受伤……那还倒不如自己想办法解决b较好……」

    「啊――！我知道啦！」

    程涟终於忍不下少nV逐渐消沉的样子，做好觉悟地直视梨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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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先说清楚，我才没那麽lAn好人。老师、朋友就算了，我既没有那麽宽大的心x、也没有什麽无私的情C，说实话也不是很想cHa手别人的事。」

    梨夜被程涟烦躁的叫声吓一跳，逃出伤痛的思绪：「那是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她一副如孩童急迫想知道答案的天真，殊不知程涟看到这张脸，加上要讲自己的理由，脸上冒出两块红晕。

    「如果你不会逃跑的话……要讲也是可以……」

    「为什麽我要逃？好好听人讲到最後，是做人的基本吧？」

    在梨夜天真的催促下，程涟的嘴巴不断开开合合，脸颊的红晕没有消退，但他用尽全力认真地看着梨夜。

    「……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「咦？」

    梨夜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，霎时说不出话，只能发出有些呆滞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所以说，我会做那些都是因为喜欢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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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呃…………」

    认真地听完这句话後，梨夜脑袋所有名为理智的丝线，都被炸到遥远的彼方。她甚至怀疑是脑袋烧坏产生的幻听，不断拉其中一边的脸颊确认事实。

    「这是真的，就是因为我喜欢你，所以才――」

    在程涟再次重复理由前，梨夜陷入了自我逃避的状态，她摀住自己的两只耳朵，转身背向程涟。没多久，梨夜感觉到有东西碰触到自己的肩膀，她下意识照平常的反应回应对方，刚好与程涟的双眼对上。

    程涟貌似是为了确实把自己的情感传给梨夜，所采取的行动。他的整张脸混杂着从所未有的紧张与认真。

    梨夜第一次浑身发出从没有的温度。

    那温热不同於与希瑢第一次见面的热度，是一种非常想要找洞钻的羞耻心。

    突然，「叮――当――叮――当――」空气中响起扫地时间结束的钟声，这巨大的声音在耳边徘徊，让梨夜当机的脑袋拉回现实，不想面对与要上课这两件事成为离开现场的动力。

    梨夜不假思索地挣脱程涟触碰肩膀的手臂，转身全力冲到顶楼出入口。明明知道那门会发出刺耳的「叽噫――」，此时那声音却貌似无法传入耳中，梨夜用尽全身力气开启大门，奔向通往教室的下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