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迷不悔?压花
耀。」 叶玖芳浅浅一笑:「多谢赞赏。」往前走了几步,他在另一侧的空位坐了下来。 他这一连串举动,也被眼前几位名门老爷子们暗中悄悄打量着。 叶玖芳擦去了俊扮,换下了戏服;面容俊秀,穿着一身暗红sE的长袍。 除了之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王老太爷,其他老爷子们都还不太相信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夥子,会是方才那位他们看戏时让他们赞不绝口的角儿——流芳。 叶玖芳伸手端起一杯茶杯,轻抿一口後道:「今日这场戏,各位老爷满意就好。」 王老太爷满意的大笑说:「哈哈哈哈,苏敏收了你这徒弟还真是个骄傲。」 可接着王老太爷语气一转,「因此流芳,你值得更好。」 此言一出,其他老爷子们发现叶玖芳看向王老太爷的眼神似乎有些变化,这麽说或许不对,因为他依然如刚进门时,举止温和有礼、面带笑意,甚至可以说没什麽差别。那一点变化也是因为他们阅人无数,才察觉出来。 可是如此,他们还是猜不透他的心思。 「很抱歉,王老太爷。」叶玖芳缓缓说道。 王老太爷脸sE一沉道:「嗯?流芳你这番话是不愿接受我的邀请吗?」 「我是一名卑贱的戏子,如今依然也只是一名卑贱的角儿。」叶玖芳平静的说。 「可如今我还多了一样身分,这间传承无数代的戏园子老板。」 「我值不值得不知道,可我是卑贱又贪婪的想留在这戏园子。」 某个傍晚 无人的小房间,泛h的墙上挂满了行头,华美的戏服和道具此时被窗外的月光漆上一层黯淡温柔。 梳妆台上的几张白纸被陶瓷胭脂盒压着,风吹过却依然翻动着。 白纸上头是这麽写道: 小卿: 能收到你从上海寄过来的信,师兄很高兴。可我想,收到这封信的你肯定对我是又气又怨吧。 气我的自作主张,将你送到了上海学习又什麽都不告诉你,带着戏园子的大家离开了北平去远方巡演;怨我的自以为是,不再透露有关我的一切,认为留给你所谓的美好未来。 可你还是找到了我。 也让收到这封信的我,只能直视着你的思念,不知如何是好。 师兄可和你提过,我的过去吗? 有没有过,你记不记得都没关系,师兄想再告诉你一个故事。 很久以前,有个小男孩被他的父母卖给了别人。 他哭了很久,渐渐地他累了。 也因为累了,他才终於相信父母真的不要他了。 随着时间,被父母抛弃的伤疤没有好,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除掉这伤疤,久而久之一道伤疤被他埋藏在心底,只能让时间去遗忘它。 可他没想到的是,伤疤还会不止一个。 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大大小小的伤疤。明明全都癒合结痂,不但没有遗忘掉,还会在午夜时分痛苦着他。 而一样的,痛久了也就累了。 小男孩长大了,他也还是没学会如何变得快乐。 直到他放弃了在乎自己,看着别人因他而感到快乐,这一刻他才觉得…… 我好多了。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,你说想要被大家喜Ai,就像是我一样。 当时听来实在诚实,可也让师兄觉得你傻得可以。 然而你都知道了,舞台上的我其实孤独地唱着;你都看见了,我时常注视着戏园子那棵油桐树,看着它花开花落。 你又向问我浮沤泡影的意思,当时我回答幸福稍纵即逝、人生短暂。 可我看见信中你送我的压花书签,若这是你对这四个字的答案,那我很喜欢。 保重 师兄 1930年6月8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