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暗恋无果,心之所向
“以上就是我们说的各种计算方法,那么接下来,如果我们在特殊的环境下,没有精准的测量仪器,我们该怎么做呢?比如金属丝的直径…” 几百人的大教室内都是高三生或准高三生,年轻人皆被台上那个高大的人影吸引,只听他醇厚的嗓音掷地有声,男人环视一圈,一溜烟的陌生面孔,他微微一顿,而后继续讲解,边讲解边对着手边的仪器cao作分析,不时有同学上去轮流实验。 凌菁山交流学术会上遇到实验中学的校长,这位老学究看中凌菁山的资质,非要请他讨论会结束后来他学校为学生上一课,这临时的邀请实属突然,凌菁山来不及拒绝,最后硬着头皮答应,毕竟他的儿子也在这所中学读高中。 他今日并未见到熟悉的那张脸,料定儿子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的事实,这小崽子,八成气还未消,出差几日打电话不接,只廖廖回了几条信息,小崽子莫非一点都不想他老子。 凌软过得也并不好,大夏天的需要喝热饮就可想而知,他头重脚轻趴在课桌上睡到放学,课间同学讨论的事情他浑浑噩噩仿佛听到了父亲的名字,又仿佛是自己做了梦,到底是病了,没发现班上的人少了一大半,老师也不上课,只让他们自己复习。 随着人流涌出校门口,他靠在站台旁的牌子边,整个人没精神,上车后凌软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,依旧趴在前靠背上闭目休息,父亲给他打过电话,他不敢接听,生怕被父亲听出端倪,他生病的事情不想被父亲担心,随意敷衍发了短信,父亲会不会误会他还在生气? 凌软眯了眯眼,路边停靠的车子很是眼熟,他努力侧头看清了车牌号,和家里的那辆丝毫不差,父亲回来了吗? 他忍不住在前面一站下了车,往回疯狂奔去,他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,只要打一个电话就能知道的事情,他非要用这种笨办法。 黑色的轿车安装了防窥膜,凌软跑得气喘吁吁,他停在车子几米远之外,车前玻璃里能清楚看清车里的一切,真是父亲,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男生,探头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,凌菁山笑了笑,男生在他脸上亲了下。 这一幕刺痛凌软的双眼,他转过身继续往回跑,往家的方向跑,胸口的气息越来越急促,他毫不在意,憋着心里的郁闷一口气跑进小区。 进了电梯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胸口憋闷滞痛似要炸开,嗓子堵的又痛又痒,他按着胸口咳得天翻地覆泪流满面,肺都要从嘴里跑出来,最后干呕几下,呕出一地酸水,脑袋瓜子嗡嗡响。 托着病体跑这么久早就力竭,心里的疲惫感无法输出,他靠着轿厢淌眼泪,心活生生劈成两半,电梯停在七楼,他挣扎着爬起来,扶着墙走到门口就失了力气瘫倒在地。 什么狗屁出差,这一切都是谎言,骗子,为什么要骗他呢?他不是答应过自己,只是去出差么?回来了为什么不找他?那个男生是谁?有些面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,原来父亲有过那么多情人,自己能记住的又有几个。 匆匆来客,止于欲望,父亲,我真恨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