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是同门师兄弟,何必跟我如此见外。
。 但是季师兄也十分照顾他这个师弟,有时他练功时摸不着门道,季师兄都会好心地上前教他,跟傅雪霜截然不同。 以前他跟傅雪霜虽然住在同个屋檐下,但是心法剑诀,都是各自修练,加之师尊又经常不在,李奉恩只能满脸愁容地看着剑谱,靠自己摸索门道。 李奉恩看不懂,拿着剑谱跑去问舞剑的傅雪霜,李奉恩很早之前就注意到,傅雪霜舞的剑招永远都是同一套,十二式,已然行云流水出神入化。 傅雪霜见了李奉恩,停下剑法,淡漠地看向李奉恩,在李奉恩满怀期待的注视中,说:“练剑对你来说太早,去把心法抄写一百遍,明天日落前给我。” 李奉恩差点没哭出来,委屈得一整晚没跟傅雪霜说话,傅雪霜就是嫌弃他,所以才不教他练剑。 不过也不知是福是祸,他抄写的那一百遍心法口诀,如今竟是让他在天月派里如鱼得水,师兄们还在命苦地背诵心法时,他已然可以提前跟着季师兄一同习剑。 “阿奉,你在入天月派前,有跟着哪位前辈修练吗?”季师兄站在一旁,替李奉恩摆正姿势,“能在十八岁之前修练到二重境,也算是有些天赋呢。” “承蒙季师兄夸赞。”李奉恩苦笑了下,“不过师尊跟玉华师兄曾经替我摸过骨,我穷其一生也就这样了。” “阿奉,不要妄自菲薄。”季师兄站在李奉恩面前,认真地说,“这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。” 季师兄摩娑下颔,笑着朝李奉恩道:“就连死者都能复生了,还有什麽不可能的呢?” 李奉恩愣怔片刻,季师兄又道:“师兄逗你玩的,别当真,神仙再怎麽神通广大,也不可能让死者复生,除非……” 季师兄的指尖掠过李奉恩的发丝,拂起一丝凉意:“除非那人已然踏入轮回道,转世为人,又或是……压根就没死,只是躲了起来,阿奉更倾向哪种可能?” 李奉恩愣愣地看着季师兄:“季师兄,难道……” 季师兄挑了挑眉,示意李奉恩说下去。 李奉恩斟酌了下用词:“难道,您是因为被人用这招始乱终弃,所以才道心破碎,放弃认真修仙的吗?” 玉华见傅雪霜唇角微勾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雪霜哥哥,您的心情似乎不错,是遇到什麽开心的事了吗?” 傅雪霜的视线终於落在玉华身上,淡声问:“赐给你的药,可都有按时服用?” “有、有的,玉华每个时辰都有乖乖喝药。”玉华绞着衣袍,咬了咬下唇,鼓起勇气问,“雪霜哥哥,您能陪玉华去凡间逛逛吗?玉华有些想念凡间的烟火气了。” 傅雪霜没说话,空气沉寂下去,玉华甚至能听见小鹿乱撞的心跳声,半晌後,傅雪霜淡淡道:“好。” 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,还有什麽不可能的? 濒死的他跪倒在天道面前,发出泣血的恸哭。 无论要付出什麽代价,我全都给你,帮我、救救他们。 ──纵然你将堕入深渊,身死道消,万劫不复? 静静地,他阖上眼,泪水淌了满面。 烂命一条,想要就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