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就算是乌龙也没关系
不听话的后果他们在营地见识过——被脱光衣服烧烂皮rou和一只饿得瘦骨嶙峋、眼放绿光的狼搏斗。 不出所料,他们遭到了巡逻小队的镇压,因为余悉然始终没有开枪,所以他成为了这场镇压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。 这支巡逻小队很特殊,只有十二个人,小队成员全副武装,黑衣覆面,身高一米九左右,听音色都是很年轻的男声,没有一点B205星的口音,说的都是极其标准的星际通用语。 押送车厢内,余悉然腕上戴着手铐,身体不住地发抖,颤声跟对面没有持枪的那位军官解释说自己是被胁迫的,他一枪都没开。 但是军官没有说话,余悉然甚至连他护目镜后的眼睛都看不清。 他刚经历过一场充斥着血腥味的暴乱,后腰被光束灼伤,还受了惊吓,眼下车厢内一片死寂,没人搭理他,他更是又慌又怕,于是开始不可自抑地泣泪。 他哭得很小声,车子颠簸时蹭到他的伤口,他便往外坐了一些。 “身上有伤?”对面的军官突然问。 “嗯。”余悉然抽抽鼻子,解释自己乱动的原因:“疼……” “哪里?” “腰。”余悉然边掉眼泪边说,“右边,后面。” 对面的军官在座椅下方取出医药箱,和旁边持枪的军官掉换位置,撩开他的衣服下摆,用纱布压住伤口。 “谢谢哥哥。”余悉然抖如筛糠,却不忘道谢。 从押送车下来后,余悉然便被关进了监狱,审讯室的人没完没了地提审他,总让他承认自己是间谍。 可余悉然分明就不是间谍。 好在那个哥哥来看他的时候,用麻醉枪把狱警放倒后,带着他偷偷越狱了。 余悉然被对方安置在一家古玩店,店里的地下室是余悉然暂时的安全屋。那个哥哥依旧神神秘秘的,捂得很严实。 地下室里,他很委屈地问:“为什么他们都认定我是间谍?” “积蓄的民怨需要一个发泄口,你必须是间谍。” “可是我没有朝街上的人开枪,也没有朝你们开枪。” “我知道你没有开枪,但其他人都有清晰的成长脉络可以查证,只有你来路不明,基因库里也查不到你父母的基因档案,而你的养母前段时间又恰好参加过反对游行。”对方说,“一旦被定罪,等待你的只会是枪决。” “你把我藏在这里,自己没关系吗?”余悉然有些忧心。 “我的事你不用多管。”对方一副顶天立地的口吻,“你只需要据实告知我,八岁以前你在哪里?做什么?” 余陶曾经千叮万嘱过余悉然,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谈及自己的来历,但余悉然犹豫不到两秒,便一五一十把能说的都说了。 对方走到房门口时,余悉然没忍住问:“哥哥……你会来看我吗?” “会,一周一次。”对方说。 “你双性的生理特征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,包括每天给你送食物的老板。”阖上房门前,对方突然顿足,反身交代道。 余悉然心说这些我mama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啦,他抬眼看向门口的哥哥。 不知为何,对方覆面的口罩和护目镜不翼而飞,露出一张极锐利英俊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