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再叫一声
,摸到一个金属拉手,他推开柜门,蜷缩进空荡的柜子深处,瑟瑟合上柜门。 怎么回事…… 他的巧克力不是偷的呀…… 是什么人打碎了玻璃?他会被发现吗? 快把手里的东西吃掉,不吃掉等下就会被其他人抢走,接下来就只能饿肚子了。 被这道声音催促,余悉然颤着手指揭开巧克力盒盖,胡乱撕掉金箔纸,没撕干净就往嘴里塞,塞到第三个的时候,余悉然不敢再吃了—— 有脚步声。 嗒、嗒、嗒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 最终,停留在仅有一门之隔的柜外。 求求了,不要开门,不要发现我……余悉然祈祷着,努力把嘴里的巧克力嚼碎,强迫自己囫囵着咽下去。 事与愿违,门还是被推开了。 “别……别打我……”余悉然双手捧起巧克力盒子,脑袋死命埋进双臂之间,几乎要折断自己的脖颈,“对不起,巧克力还给你……” “余悉然,是我。” 如果余悉然有心去分辨,会发现这道声音和七年前在安全屋前敲他门的那道如出一辙。 但他的精神防线已经被那张霍然打开的柜门击溃,保护机制开启,外界所有的信息都被屏蔽,他什么也听不进去,边掉眼泪边求情:“别打我……我不会再偷了……” “我不会打你。”邱洄蹲下来,微挪脚步,朝衣柜深处的Omega靠近,声音放得很轻缓,“有我在,没人会打你。” 许是察觉到有人逼近,余悉然抖得更厉害了,声音里带上哭腔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很多天没吃东西了……” 他全然是惊弓之鸟的模样,经不住半点刺激,邱洄只得退回去,正准备用手环照明,周遭骤然亮堂起来。 来电了。 邱洄把柜门推到底,余悉然红着眼眶挂着眼泪愣怔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面前的人,盼望了很久的面孔出现,他吸了吸鼻子,撇下手中的东西,扑进对方怀里,哽咽着呢喃:“邱洄……” 邱洄拍着Omega薄薄的微耸的背,静静地听着他哭。 余悉然哭得并不收敛,他把脑袋埋在Alpha的肩头,发泄般地泣泪,Alpha的肩头很快便有了湿意。 等哭泣的声音小下来,邱洄才问:“我抱你去卧室?” 余悉然点点头,扭头找到那盒巧克力,盖好盒盖,有些抱歉地说:“本来是给你的礼物,现在弄成这样子,对不起。” 他的每个音节都染着浓重的鼻音,眼中湿红未褪,颊上泪迹未干,嘴角沾着巧克力渍,瞧着可怜巴巴的,还有点儿像偷吃零食的小狗。 邱洄缓缓捧起他的双颊:“没什么对不起的。”是他把余悉然一个人留在家,才发生了这样的事。 “那这个,你还要吗?”余悉然微微捧高双手。 “要。”邱洄今晚温柔得有些不真实,“就算你吃光了,盒子我也要。” “没有吃光……还有两颗。”余悉然有些不好意思,声音渐渐变小,“挺好吃的。” 邱洄轻吻他的前额,将人抄膝抱起,走进卧室,途经客厅时,侧目瞟过一眼那面粉碎的落地窗,眸色暗了暗。 屁股沾上床垫后,余悉然把巧克力盒放在床头柜上,盖住那本忘记收起的《Alpha心理学》。 邱洄拉开抽屉取出湿巾,拭去余悉然的涕泪,擦掉唇角的巧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