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、你觉得呢
见余悉然由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意,精神状态与邱洄不分伯仲,奈斯甚为担忧,切换成娃娃音卖乖:“啊?那我可以判给mama吗?” “想离婚抽身?异想天开。” 低沉的男声在空寂的室内如水波般荡开,荡进余悉然的耳道。 邱洄,竟然……不打算离婚吗?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叩出规律的嗒嗒声,一步步愈来愈近,踏上客厅的软毛地毯后,声音轻闷了许多,余悉然愣怔原地,擂鼓般的心跳敲击着耳膜。 奈斯不知分寸为何物,见风使舵地转身,先人一步回应邱洄:「就知道你们不会离婚的,我刚是开个玩笑。」 喜提一个极不耐烦的“滚”字。 奈斯团成一个不规则机械球体,余悉然也回过神来,机械地点了点头,脚步微抬。 邱洄前跨半步,握住那节细瘦的胳膊:“没让你走。” 胳膊上传来熟悉的力道,余悉然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一下,向内收了收手肘,反应过来后扭过头想解释,邱洄已经松手了。 奈斯已经滚远,余悉然转身面朝邱洄。 邱洄今天穿得很正式,成套的黑西装,古板得不太像他的风格,余悉然猜,他今天应该是有重要的会面。 邱洄落坐在沙发上,双腿于膝盖处交叠,拿起茶几上的书搁在腿上,封底朝上。 余悉然伫立在一旁,不敢问邱洄为什么看继承法的书,是不是外公身体出了问题,只挑自己有资格问的问:“不离婚的话……”你打算怎么办? “你趁早死了这离婚条心。”邱洄沉声打断他,却没正眼看他,“老实待在这里。” 他好像真的被软禁了,虽然不知道邱洄是出于什么样的发心。 余悉然嗫嚅着问:“那、那裴衔……” “我暂时不会动他。”相比昨晚,邱洄此刻要冷静很多,“前提是你别再提他。” 心中大石落地,余悉然彻底松了一口气,抿唇思忖半晌,他小声问:“为什么?” 没头没尾的问句最易生歧义,邱洄的脸色一下就臭了。 余悉然也比昨晚聪明了些许,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被解读为暗含抗争意味的“为什么不能提”,把问句补充完整:“为什么不离婚,也不动他?” 邱洄神色和缓了些,默了半晌,将眼神和反问都投向余悉然:“你觉得呢?” 余悉然被那一瞥刺烫到,赶忙垂下眼帘,神色连带着心跳变得慌乱。 兴许是嫌他碍眼,邱洄拿着书起了身,朝楼梯口走。 邱洄肘后沾了一片绿叶,羽状,边缘有小锯齿,余悉然觉得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。 大概是昨天见过的某片花坛里栽种了这种植物吧。 —— 041. 当天,邱洄在饭点之前就出了门,晚上接近零点才回家,也不管沙发上的余悉然,直接上楼进了客卧,此后便整晚闭门不出。 余悉然原以为邱洄只是那一天比较忙,可接下来的半个月,邱洄天天如此,早出晚归,仅在家睡个觉,别说中餐晚餐,就连早餐都不同余悉然一起吃,起得比前来打扫卫生浇灌绿植的用人都早。 把他强留在身边却分房而睡,一副眼不见心为净的态度,对他的报复和嫌恶肯定多过残剩的喜欢吧。 不过这都是他自作孽,也没什么好怨艾的,邱洄对他已经算是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