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家长的暗示

抢走，不如早点确认。」知璇mama一边夹菜，一边淡淡说，语气轻巧却分量十足。

    「现在社会开放啦，你们要真喜欢彼此，也不用怕说出来。」芷妍爸爸顺势附和，还亲切拍了拍芷妍的肩。

    芷妍脸红耳热，说不出话来。蒸气朦胧了她视线，她偷偷瞄向知璇，对方神情平静却不自然地咳嗽，低声说：「……我帮你捞个贡丸吧？」

    餐桌上的沉默被咀嚼声和汤锅泡沫打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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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夜，芷妍梦回童年。

    她们躲在自家後院的小基地，四周是旧棉被堆起的墙壁，小手电筒的光照在彼此脸上。

    「如果我们一直住这里，是不是就不用长大？」梦里知璇问。

    「长大不好吗？」梦中她自己回答。

    知璇没有说话，轻轻握住芷妍的手指。

    芷妍猛然醒来，发现自己紧咬指节，心跳如逃亡列车般狂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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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隔天清晨，两人准备去便利商店买早餐。

    芷妍忽然问：「你昨天……怎麽都没说话？」

    「不知道该说什麽。」知璇轻描淡写，避开芷妍的眼。

    「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有那一天，你会怎麽办？」

    「哪一天？」

    「他们说的……我们……」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知璇伸手按住她肩膀。

    不是拥抱，只是轻轻按着。

    「别想太多，我会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承诺什麽，只说「我会在」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保留的承诺，不保证未来，但坚守现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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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餐时间，热腾腾的蒸鱼冒着白烟。

    筷子声和碗盘轻敲声交织，掩不住空气中发酵的尴尬。

    「你们啊，从小一起长大，现在都懂事了，该好好想想未来了。」芷妍mama语气轻柔，像闲聊天气。

    知璇下意识夹了块豆腐，却夹快了，汤汁溅在桌布上。

    她尴尬擦拭，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「你们学校有没有那种双人补习班？或者一起参加b赛什麽的？」知璇爸爸假装随口问，语气却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「我们最近准备社团展演。」芷妍回答，语调藏着急切。

    「不错不错，两个人互相照顾最好了。」芷妍爸语气温和，却有份坚定。

    知璇强笑，手心悄悄冒汗，听得出这份期待和责任感，她低头喝汤，假装没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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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里，知璇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梦中回到那片秘密基地，两人穿着小学生制服。

    芷妍挥着手电筒说：「这是我们的国度，没人能拆散我们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吗？」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芷妍眼神闪耀：「真的，我只要你一个。」

    梦中她想说什麽，却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梦境一晃，她站在现实的芷妍面前，看到她刚洗完澡还带Sh气的发丝，手里握着未拆封的信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只当你的朋友了。」梦中知璇这麽说。

    她惊醒，盯着天花板，心跳还未平息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家长们的话是祝福还是催促，只知道自己对芷妍的感情早已不同。

    却又害怕说出口，怕毁掉一切。

    手机亮起，是芷妍传来的讯息：

    【晚餐的事，你怎麽想？】

    她盯着萤幕良久，终究没有回覆。

    她怕，一个回答，就让那扇一直微掩的门，永远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