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｜芷妍的冷嘲热讽

    「你又迟到了，知?璇?同?学。」

    芷妍将那四个字一个一个刻意咬字，彷佛是要把每一个音节都钉进知璇的脑子里。语气b冰箱里的冷气还低两度，却又带着某种刻意的戏谑，连嘴角的那抹笑，都像冰裂後的一道缝。

    知璇甩甩头发，像没听见似的拍了拍背包，声音懒洋洋地说：「早上有猫躺在我肚子上不让我起床，我是为了它才迟到的。」

    她故意补了一句，语气天真无害：「猫都b你温柔。」

    芷妍挑眉，冷冷地哼了一声，转过头假装翻书不理人。但知璇知道她并没有生气，芷妍的冷漠从来不是拒绝，而是一种奇异的默许，只是嘴y得连自己都骗。

    这次，她们被分派到图书馆活动的企划小组，得合力规划一场「深夜书房会」。从主题构思、海报设计到场地布置与茶点安排，全部得自己来。

    「你写文案，我设计。」芷妍一开口就划下分界，乾脆得像已在心里排好工作清单。

    「这麽乾脆？」知璇凑过来坐下，「我还以为你要先嫌我字太丑呢。」

    她故意碰了碰芷妍的笔盒，眼角飞出一抹坏笑。

    芷妍连眼皮都没抬，语气毒得像涂了辣椒的针：「丑不丑我习惯就好，毕竟人都不太行了，还怕什麽字？」

    知璇噎了一下，正要回嘴，却被对方递来的一杯咖啡打断。

    「微糖拿铁。你这人喝太甜容易胖。」芷妍冷冷地说，手却轻轻把杯子放到她手边。

    知璇怔了一下，眼底悄悄亮了一点：「这是……你特地下楼买的？」

    「只是刚好经过。」芷妍语气不耐，像是怕被人拆穿什麽。

    但她们常走的那条路根本不会经过咖啡厅。

    那天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，两人之间的火花彷佛在某个午後悄悄转了温度。不再是单纯的对立，而像某种配合过的旋律，默契自然地流淌出节奏。讨论配sE时，她们笑到肚子痛，知璇第一次发现，芷妍那张嘴虽然狠，讲起吐槽却意外地可Ai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讲话的样子，很像一只炸毛的刺蝟。」

    芷妍抬眼瞪她，眼神里藏着一丝被拆穿的尴尬：「刺蝟也有刺，你小心点，别靠太近。」

    她的语气像警告，但语尾轻得像雾。

    「那如果……我不怕被刺呢？」知璇喃喃地说，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。

    芷妍没说话，只低头喝了一口咖啡。但知璇眼尖地看见，她的耳尖红了。

    深夜，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，桌面摊开排版样稿，笔电的蓝光映着芷妍的脸庞，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格外柔和。知璇不自觉地盯着她看，看久了竟有点入神。

    「喂，再盯着我看，我就要收谘询费了。」

    芷妍忽然开口，声音虽冷，却没怒意。她的眼角余光刚好对上知璇闪烁的眼神。

    「我是在确认……你是不是终於对我心动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