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刑警的艰难调查
方这时也许还在急诊室的值班间,穿着护理服、眼神疲惫地替病人量血压、打点滴。就像她也在这里,穿着沉重的防弹背心、追查着一连串令人窒息的案件。 那头传来几张照片,是芷妍刚刚帮病童折的动物气球,还附上文字:「有个小朋友说我像恐龙,因为我一直念他不能偷吃糖。」 知璇笑了,没说出口的是,她也常常觉得芷妍像头坚强又可Ai的暴龙,会生气、会逞强,但也会在夜里,轻声问她:「你今天还好吗?」 两人像是被各自的职责绑住了双手,没办法靠近彼此。知璇曾想过,要不要乾脆说清楚一点?但她始终没有说出口。她害怕,说了之後连这样的联系也会失去。 「今晚可能会去支援现场,手机可能不太能回你讯息,你自己小心一点。」她终於回传了这句话,然後又补了一句:「不要逞强,有什麽事就说。」 画面一转,芷妍也正坐在值班室的角落,一手握着手机,一手拿着没喝完的热咖啡。她看到知璇的讯息时,心里忽然一震。她知道那句「你自己小心一点」的背後,是一种只能透过萤幕传递的无声关心。 她回:「你也是,我会等你讯息的。」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在等。 凌晨三点,知璇靠在警局休息区的椅背上,褪下警帽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超过四个小时,这起绑架案拖得太久,没有嫌疑犯落网,长官的压力像夹钳紧紧扣住她的脖子。 「嫌犯的手机讯号最後出现在海边……」她对着白板自言自语,喉咙沙哑,眼睛泛红。 桌上手机一震,是芷妍的讯息。 【芷妍】 刚帮一个脑中风的病人急救完,整个人像被榨乾。你今天还好吗? 加一张她戴口罩、眼神疲倦却仍坚强的自拍 知璇盯着萤幕,回不出字。她想说自己也快撑不住了,想说她想芷妍,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睡觉、有没有好好吃饭。但指尖在萤幕上移动了几次,最终只打了句: 【知璇】 辛苦你了,记得多补充水分。我还在办案。 她不敢给太多,也不敢给太少。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,说不清的距离,也不敢太用力靠近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芷妍在急诊室的灯光下,低头擦去病人呕吐物沾上的口罩。她身後的推床还残留着刚刚CPR的气味。今天是一个八十岁老爷爷脑中风被紧急送来,但家属却迟迟未到。她守在他身边,帮他cH0U痰、翻身,直到院内通报成功联系上对方。 她站在病房门口的那刻,整个人疲惫得几乎站不直。 【芷妍】 我们是不是很像啊?一个在抢救生命,一个在追缉凶手。结果忙得只能在深夜里聊几句…… 她打完讯息又删了。改成: 【芷妍】 凌晨值班真不是人g的事……下次如果我们休假有重叠,一起去吃你说的那家咖哩好吗? 她不确定知璇会不会答应。但她总还是想留一点可能X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几小时後,知璇站在案发现场,一个被弃置的废弃仓库,闻着混杂着霉味与的空气。 同事边拍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