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委屈
时隔一年,江挽云又见到了宋沛尘。 宋沛尘的老家在扬州,母亲在家带孩子,父亲在一家商行当会计,家里孩子多,生活比较艰难。他到上海读大学,是江挽云的父亲资助的,没想到却被江挽云缠上了。 在江挽云的心里宋沛尘是一位长相周正冷艳的冰山大帅哥,他这人有点兄控,宋沛尘给他的感觉就像哥哥一样,于是他十分草率并且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宋沛尘。 爱上之后,他发现宋沛尘靠谱,踏实,聪明,也没什么花花肠子,于是爱上加爱,简直爱的死去活来,死气白咧就要赖着宋沛尘。 如今再见宋沛尘,心脏仍然怦怦直跳,他想,他得走,他不能做宋沛尘的累赘。可真正见到宋沛尘时,他又不想走了,就想死皮赖脸地继续赖在宋沛尘身边.... 有钱的时候,他可以给宋沛尘花钱,可以给宋沛尘买手表,买钻戒,他赖得心安理得,现在,他还有什么脸面赖在宋沛尘身边? “去哪?”宋沛尘问。 江挽云两只眼睛一直盯着宋沛尘发呆发傻,直到宋沛尘出声,他慌忙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 “让我进去。”宋沛尘说。 “哦哦...”江挽云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,侧过身让宋沛尘进屋。 宋沛尘一眼看出江挽云恢复正常,他今天买了半只熏鸡给江挽云吃,拿着鸡放在柜子上,他突然不知道该怎样让江挽云吃了这半只鸡... 江挽云精神出问题时,给什么吃什么,一点不会剩,现在清醒了,还给他吃鸡?自己蹲在旁边吃便宜面包? 那他以前那些仇恨憎恶都是做戏不成?说实话,他到现在想起江挽云以前做的那些事,他都觉得可恶至极。 宋沛尘拖出炉子坐在小板凳上煮红薯稀饭。 江挽云关上门,没骨气地留了下来,像傻子一样站在门口,宋沛尘当他是空气,坐在凳子上专心致志煮红薯稀饭。 江挽云见宋沛尘没有赶走自己的意思,磨磨蹭蹭搬出一只小板凳,坐在床角,离宋沛尘不远不近。 “你父亲呢?地址联系方式有么?我去联系他,让他来接你。” 江挽云一怔,手抓紧裤子,像是说不出口,又像是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人,他刚一张嘴,就带上哭腔,眼泪直勾勾地流了下来:“父亲...父亲死了....” 宋沛尘难以置信地抬起头:“你哥哥呢?救出来了没?” “也死了...”江挽云抹着眼泪,伤心欲绝地说道。 宋沛尘彻底愣住,大脑怠机,去年江挽云来找他,让他一起去香港时就跟他说过,江泽平被日本人抓走了... 宋沛尘一时有些难以接受,虽然江挽云当少爷的时候很可恶,但江挽云的父亲和兄长都算是讲道理的好人,尤其是江挽云的父亲,资助他读书,对他有恩。 “你们不是去香港了么?”宋沛尘问。 江挽云泪水决堤,一边哭一边回答:“没走成...日本人让爸爸进新政府做官,爸爸不愿意,上了日本特务的黑名单。” “腿是怎么回事?”宋沛尘又问。 江挽云低着头蜷缩在椅子上,用袖子抹着眼泪,他怕宋沛尘嫌他,哭着不肯说了。 其实父亲和哥哥的事他也没说清楚,宋沛尘讨厌他,他怕说出真相,宋沛尘会更讨厌他... 那日父亲不在家,但是约定好时间在码头碰面,可他非要出门找宋沛尘,嫂子拦着他不让他出门,他不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