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之七冰冷手心
爸很疼我这件事情。「有多溺Ai呢?」郑伯良歪着头一脸傻样的问着。我说我也不知道,於是想了一个方法证明。 郑伯良身上总有很多零用钱,那个时候家附近只有三家商店,我让他把这三家的一款巧克力bAng都买光了,然後要爸爸回家时买给我巧克力bAng。 爸爸几乎就快到家门了,但发现三家都缺货,他不愿看到我失望的表情,於是决定徒步去临海公路上的那家便利商店买。然而,他却再也没回来了。 七年前的五月二十日,我打了无数通电话,最後是被医护人员接起来的。父亲手中的巧克力bAng,被渐渐暖活的天气融化变形,而不是因为父亲已经冰冷的手心。 我时常在想,究竟是肇事逃逸的凶手错的多一点,还是我错的多一点,不过不管是凶手还是我自己,我都不会原谅。 孙瑞的文笔不是太好,却因为文中情真意切,老师也都明白其中原委,没有打过低的分数。 故事他们大致都听过,但这作文中写得更是仔细,例如说他们并不知道孙瑞与郑伯良打小就相识。孙瑞开会时候问了郑伯良是不是Gay,如果彼此相熟,又怎麽会发出这样的疑问? 又例如他们以为郑伯良Ai钱是因为缺钱,可作文上却说零用钱很多。 又或许这作文上的郑伯良未必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郑伯良。 可以探究的线索实在太多了。 「我觉得就是这张了。」连健皓先开的口,收敛起本来的得意和傻笑,神情凝重了起来。「这张纸上摺痕b较多,与其他作文纸相b更有多次翻阅的痕迹。况且上面有一滴滴溽Sh字迹的水痕,如果不是孙瑞写一写打瞌睡流口水,那就是……」 「泪水。」麦星婷深x1一口气,又重重的吐出去,最後才接下了这个结论。 反反覆覆的泪迹,有可能是孙瑞写时激动落泪,也有可能…… 这样的推论是太大胆了没错,也有可能只是异想天开。 他们对望了一眼,知道彼此内心是同个答案,却噎在喉头说不出口。 回家的路上,今日的路灯格外的亮。 或许是因为周遭太过黑暗,路灯才有办法挺直了腰杆,昂着头,迎接这个世界最需要它们的时刻。 「七年前的临海公路有人肇事逃逸,孙瑞的爸爸去世了。七年前陈老师的nV儿刚出生,家中长辈先後重病,全家人的负担全在陈老师身上,兼职家教,睡眠不足,有天夜里不惜低价也要将新车卖出……七年後,陈老师把自己的脚绑在临海公路的消波块上自杀……」麦星婷一路上整理着资讯,整件事情的轮廓,已经很清晰了。 「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」连健皓点点头说着。 对,这件事情,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侦探游戏。 赔上的,是两个家庭的人生。 麦星婷手上抱着的那叠作文,刹那间沉重无b。 隔天,如往常一般平凡的一天。 一早孙瑞和郑伯良又搭肩前来,带着得意的脸宣布他们的侦查颇有进展,要是麦星婷和连健皓再不快一点,作文就要被他们找到了。 躺在麦星婷书包里的那叠作文,她还没想好该怎麽处置才是最好,再想清楚之前,她不打算交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