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界》

刘老板谈过了，条件嘛……」

    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生意上的事，什麽分成b例、客源引流、保护费。小倩垂着眼，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，羊绒开衫的袖口很长，盖住了半个手背。那些话像背景噪音一样钻进耳朵，但她听不懂，也不关心。

    她只关心那道时不时瞥过来的、令人不适的目光。

    阿浩说着说着，目光又飘了过来，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。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让自己更面向小倩这边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刻意制造的「随意」：

    「小meimei看着年纪不大啊，还在上学吧？怎麽跟着磊哥了？」

    这个问题越界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许磊夹着菸的手指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没有看阿浩，也没有看小倩，只是盯着自己指间燃烧的菸头，菸雾後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小倩的心脏收紧。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、怎麽回答。阿雨的指令在意识里闪烁：不主动开口。等待许磊反应。

    阿浩见没人接话，许磊也没制止，似乎觉得这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，胆子更大了些。他身T向前倾了倾，对着小倩，笑容加深，语气里带上了更明显的轻佻：

    「哎，别不好意思嘛。磊哥这儿可是好地方，吃穿用度肯定不会亏待你。就是不知道……小meimei会不会无聊？改天浩哥带你去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因为许磊动了。

    许磊甚至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手里燃到一半的香菸，随意地、却JiNg准地，按灭在了阿浩面前茶几上那个昂贵的水晶菸灰缸边缘。动作不重，但菸头与水晶碰撞的轻微「咔」声，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阿浩的话戛然而止，笑容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许磊这才缓缓抬起眼，看向阿浩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怒意，甚至没有什麽特别的情绪。但那种平静，像深冬结冰的湖面，底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寒冷和Si寂。

    「阿浩。」许磊开口，声音不高，甚至算得上平和，「你刚才说，刘老板那边，要多少来着？」

    他没有提阿浩越界的话，甚至没有看小倩一眼。他只是把话题拉回了「正事」。

    但阿浩脸上的血sE，却以r0U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。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刚才那点轻佻和油滑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声音都有些发紧：

    「三、三成，磊哥。他说最低三成，不然……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许磊打断他，身T向後靠进沙发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目光却依旧落在阿浩脸上，那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，「告诉他，两成。多一分，城西的生意，换人做。」

    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    阿浩连连点头，後背的衬衫似乎都被汗浸Sh了：「是、是，磊哥，我明白了，我明天就去跟他说……」

    「现在。」许磊说。

    阿浩一愣：「现、现在？」

    「现在。」许磊重复，语气不变，「出去打电话。打完了，自己去找阿金。」

    阿浩的脸sE彻底白了。「找阿金」意味着什麽，他显然很清楚。那绝不是喝杯茶那麽简单。他张了张嘴，想求情，但在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