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卷二】其五 鹤的梦（02）

你是要为了你的功绩，去毁掉他人的人生吗？」

    「那麽你是要我们坐以待毙，乖乖把有可能是杀人魔的凶嫌放回社会吗？」

    许辉良高声反驳的同时，握刀的手腕宛如毒瘾发作般颤抖，雨燕发出恐惧的怪叫，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再怎麽心智未熟，也明白生命遭到威胁的恐惧。

    「纵虎归山，让事件继续恶化，产生更多受害者，另一方面毁了高官们功绩的我会有怎样的下场也可想而知，谁也得不到好处。但是只要有你的帮忙，一切都可以扭转。」

    这个人究竟在说什麽？恶寒SaO动着丹歌，气温突然骤降，一滴冷意闪过她眼睫。雨势变大了。

    「陆丹歌，每次从这种顶楼往下看，或是在地铁站的时候，我总是在想……就这样跳下去，不知道该有多好。」

    许辉良扭头瞥了屋顶下一眼，高屋龄的旧式住宅，水泥围墙的高度只及成年nVX的x口。这墙实在太低了，一个翻身就能轻易越过去，丹歌总是禁止雨燕上顶楼。

    「我说啊……单亲抚养小孩很辛苦吧？只要你帮助我，该给的报酬一毛也不会少，我可以给上面一个交代，你们母nV也能暂时维持生活。这对我们而言，都不是什麽坏事才对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工作是负责解决案件吧？为了查案不择手段，如果被发现了，你难道不怕刑罚吗？！」

    「不会被发现的，不，应该说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。每个人都是T制下的亡灵，长官急着破案，我们这群底层阶级的人只要尽责地当只猎犬就好了，能猎到野兔，谁也不会在意你是用了什麽方法逮住猎物的。这世界就是悲哀到这种地步。」

    「你想做什麽……」丹歌看见许辉良架起雨燕的脖子，将她抵在围墙边缘上，「住、住手！雨燕！」

    「是要乖乖协助我，还是我亲自推你nV儿下楼，你自己选一个吧。」

    三层楼住宅，外加顶楼，四层楼的高度。雨势渐强，雨水宛如子弹般S出云层，落到一楼庭院地砖的速度，仅仅一眨眼不为过。

    「反正都是走投无路，下场不会更惨了。当然，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这麽做就是。」

    丹歌光是想像nV儿也会像雨点一样转瞬即逝摔往一楼，登时双脚发软。

    「……许先生，当初你帮助我们，主动向我们搭话时，我很感谢。我相当尊敬你，但是现在……我认识的许先生，不应该是这种人才对。」

    「难道我就没有压力吗？！」她的话一举压下许辉良的情绪开关，他声音飙高，眼珠充着血丝，「在你们把人民保母这种称号冠在我们身上以前，我们也是个普通人！我也有情绪！为了自保而牺牲他人是理所当然的吧？你要保护你的孩子，难道我就不能保护我自己吗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……我啊，已经好久没看到nV儿了。」许辉良掩着脸，「我想不起nV儿的脸长什麽样子。只要这件案子结了，说不定，会有什麽转机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要是真敢这麽做……我不会放过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