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卷二】其四 灰鹰的梦(01)
也办不到。」 午後日光S入窗内,沿途驶来,天空没有凝聚半点乌云。雨燕的记忆却不堪地重回了十数年前的那一天。 狂风骤雨,漆黑一片的天空,离她远去的母亲。 雨燕握住灰泽袒露在毛毯外的手。她小心翼翼地不碰触到点滴管,像是牵起害怕会被海浪冲刷掉的小小蜘蛛丝般,g住灰泽纤细修长的手指。 「……陆、雨燕……」 灰泽浸渍在冰冷中的手,蓦地,起了微弱的颤动。 雨燕听见对方的梦呓里,正唤着自己的名字。 「雨燕……不是、你的错……」 「学长?」 「……这件事……不是你的……错……」 是恶梦,雨燕的直觉正准确地告诉自己,灰泽正处在永无止尽的恶梦回廊里。而她自己,也是这场梦魇的角sE之一。 ──长年间侵扰学长的恶梦……和我……有关系? 「所以,拜托了……我果然还是──」 注S药剂後,本该陷入安睡的灰泽,情绪好似暴风雨期间的海面般,忽地卷起风暴。喘息颤抖,指尖起了痉挛似地cH0U搐,脸蛋的血sE褪尽,再怎样挣扎,意识仍无法挣脱梦境的最後一道锁,眼皮紧闭。 「学长,我……」又是那GU酸楚,与母亲离别时的苦涩再度席卷雨燕,她咽下唾沫,紧紧握住灰泽的手,「我在这里。」 「──!」 虚与实的分界线,灰泽感受到氧气冷却了心中焚烧的团簇烈火,同时间,他猝然睁开双眼。 好冷,血管彷佛停止了运输血Ye的机能,他感受不到血Ye流动该有的生气,T内却又鼓噪炽热,正侵蚀着他尚处虚弱的意识。 「……雨……燕……?」断断续续,他吐着呼息,喉咙乾渴得发烫,灰泽用完好的另一只手,粗暴地抹去眼中的朦胧,掌心里是泪水的痕迹,「我……唔……」 腹部有另一GU冷凉又b人窒息的疼痛,他掀开毛毯,察觉衣衫下,腹部正缠满着包紮绷带,几滴血红从绷带里渗袭而出。 「学长,还记得发生什麽事了吗?」 「雨……燕?」 视野涣散,灰泽顺着声音转过头。 「你怎麽会……我……」 他终於察觉,右手没办法顺利动弹的缘故,一来是cHa着点滴,二来是雨燕的手──并非雨燕捉着他,而是他紧握着雨燕的手不放。灰泽吓了一跳,连忙松开力道,雨燕的手被他压出了几抹红印。 「我在追案的时候……」灰泽再次定睛在自己的负伤,回溯着记忆,对了,他与歹徒正面冲突,「被攻击後……晕倒了。」 「幸亏有人通知我,我才有办法过来。」雨燕待他冷静下来後,追问:「在我的认知里,你不是会有这种过失的人。之所以会闪神而受伤,是因为失眠症已经恶化到相当严重的地步了吧?」 「不是的,只是意外──」 「竟然连最基本的健康管理都出问题,逞强到这种地步,你是三岁幼儿吗!」 雨燕不禁高声吼了回去。灰泽语塞,说抱歉也不是,对不起也不是,他端详着缠满绷带的腹部,啼笑皆非地摊回床铺,阖上眼。 「……全世界、我就最不想被你这麽说。」 「我很、担心你啊……」 「当初你独自追查辉椋鸦事件时,尽做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举动,你懂我当时的心情了吧?」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