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卷二】其五 鹤的梦(01)
《其五》鹤的梦 雨燕发觉老家的门锁已被撬开。灰扑扑的地板沾满雨水痕迹,印着足迹。脚印小的可Ai,是她之前误认为窃贼的足迹。她已经明白这是谁的脚步,沿着那双脚,攀爬上顶楼。 越接近顶楼,越感到惴惴不安,握住铁门门把时,心脏甚至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。雨燕深深x1口气,推开门。 北部的气候截然不同,已经不见高挂在天的皓月,冷风扑上面颊,细雨打Sh头发。 「偷走寻梦楼乐谱的人,原来是你吗?」 雨燕对着顶楼的少nV说。 「……菲央。」 被呼唤的菲央回过头来,她手里握着填满五线谱与音符的纸张,雨燕一眼就定睛在纸上。 菲央垂直落下背脊的直顺黑长发被风吹拂,服贴在耳际的侧发朝後飞舞。雨燕首次看见这名总是唯唯诺诺垂下脸的nV学生,完全显露了容貌。 「那个叫做八sE的食梦妖,他似乎,无法进到店里的样子……被店主挡住了。」菲央说。用些非常理的特殊力量,她也不清楚,谁知道食梦一族那种妖怪的底细。 「八sE也有和你接触?」 「八sE告诉我,只要我把店里的,这张谱,偷出来,然後拿给你看,就能让我和我爸爸再见一面。」 「拿给我看?」雨燕蹙眉,「重鸢老师没有阻止你吗?」 「店里没有人。」 重鸢老师是故意让她把乐谱带出来的?那是谁的梦境乐谱? 「许辉良。我爸爸的名字。」菲央突然说。 雨燕将带GU酸意的唾沫咽下喉咙,「……我知道。」她在灰泽的梦里见识过了。 「四层楼的,高度,就能让人丧命呢。」菲央调远视线,眺望着顶楼下的庭院地砖。 现在那里已空荡荡一片,被十数年间的风雨洗刷,不见一丁点血渍。 「雨燕,你曾告诉我,现实才是真的……那是因为,你很幸运,你还有活在现实的勇气,才有办法说的这麽轻松。」 「……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,所以才会到寻梦楼来吗?」 「会遇见你只是巧合……不,或许不是。」菲央否定自己的话,「说不定,这都是迟早会发生的事。我不想认为这是巧合,这种巧合,我不需要。」 她们之间的对话有点像是昼与夜,黑与白。头尾不对盘,找不到交集,却又在某个地方有着微乎其微的联系。 「除了每年在爸爸的墓前以外,我和灰泽表哥几乎没见过面,但我知道……表哥是个会明哲保身,习惯与他人保持安全距离的人。」亲戚有分很多种,有近如手足,也有远的形同陌路,至少在她父亲Si後,大多亲戚都成了後者,「所以我才更不懂。」 菲央一步步b近雨燕,她身姿单薄,脸sE病恹恹到苍白,却有GU莫名的压迫感使雨燕不得不退後。不知不觉,低矮的水泥墙距离她们只剩咫尺。 「明明都是Si者的遗属,为什麽,偏偏只有你,能获得那麽多人的关心呢?」 许辉良的凄惨Si状在雨燕脑中停格:看不见的後脑杓窟窿,从窟窿蔓延而出的鲜血,残有余温而角度诡异的四肢,还有那张仰天注视着顶楼的她的,俨然在控诉着什麽的充血眼珠。 「你说你妈是无辜的……那难道,我爸爸就该Si吗?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而已,这种愿望太奢侈了吗?」 菲央每紧b她一次,她就无法自拔地将许辉良Si亡时的脸和对方重叠在一起。 「那个食梦妖……八sE,他告诉我,我爸爸……最真实的过去,就在这份乐谱里。」 「那是谁的梦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