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、别走（）

    这些话在季雪的耳边炸开，令他短暂地清醒了一阵。

    他勉强捡回被冲碎撞散的理智，好不容易才震动声带，从季然铺天盖地的吻中挤出一句完整的话：

    “你们为什么……不肯放过我呢……”

    他已经主动离开了，不是吗？

    如果想要追求爽快刺激的性爱，双胞胎明明有更好的人选。他不够年轻，床上也很呆板，除了两腿间的女xue，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们的地方，为什么偏偏抓着他不松手呢？

    他无法做到与季家断绝关系、老死不相往来，一旦季然或季洺通过父母找上他，他根本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，哥哥。”季然的亲吻逐渐向下，一朵朵梅花状的烙印绽开在季雪的细颈与锁骨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他强调的是“我”，而不是“我们”。

    这就是季然的爱，扭曲又执着，即便季雪不接受，他也会强加实施在季雪身上。

    正如他现在正对季雪进行的强暴一样。

    季雪不理解季然，他无法相信季然所说的“喜欢”。季然对他，更多的是掠夺和侵占。

    他一向不会反驳，只是用一种柔弱又哀伤的语调，就像是被狂风骤雨摧残后的细瘦翠竹，缓缓开口道：“我们是不是……再也做不回……兄弟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季然闻言，撑回他的上方，对上季雪隐隐掩藏着希冀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抵着季雪的额头，亲手掐灭了身下人希望的火焰，“雪儿，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哥哥。”

    季然的表情很温柔，呼出的热气温暖地拂过他的脸颊，然而回答的内容，却让季雪感觉自己流动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。

    好奇怪。

    如此温和的两句话，为什么会令他感到遍地生寒呢？

    仿佛身子被冻住了一般，他连手指都伸展不开。心脏更是冻得生疼，一不小心便可能碎出一地的冰碴。

    太可笑了。

    他为什么要问季然这个问题？早在第一次侵犯的时候，他和双胞胎的关系就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他也一直清楚，季然和季洺从未将他当成过家人。

    他在期待季然回复他什么？为什么他会这么执迷不悟、非要季然亲口点出这个事实，才肯从“亲人”的幻想里走出来呢？

    季雪不敢揣测季然的想法。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会彻底死心，会疯疯癫癫、失控大笑，可事实上季雪什么反应都做不出，他的性格就是这般怯懦，此刻滚滚流下的眼泪，进一步证实了他的软弱无能。

    他睁着那双雾气弥漫的褐色眸子望向季然，满目悲怆。

    季然和季洺不是坏人，他们都是好孩子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对他很坏，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季雪不断地说服自己，他越是这样默念，心脏上的洞口越是扩大，犹如有一把刀在其中剜走他的血rou，痛得季雪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季然发现了季雪的异常。

    他在这句话之后跟着说了很多情话，可季雪一动不动，一副失魂落魄、全然接受不到外界信息的模样。他虽然偏爱季雪被情欲折磨的情态，可已然尽力把自己的调教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内，合理地开发季雪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