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端倪(1)
除了入夜後来自彼端的清凉海风之外,海城的夜晚与其他城镇的夜并无任何不同。银白的弯月在残yAn落海後依然准时攀上深蓝的夜幕,皎洁的月sE化作轻柔的网笼罩大地,点点繁星尽职的护在周围,偶有几朵大胆的云悠悠地晃过辛勤工作的星月,静悄悄躺在夜空中。 静默的房内陡然响起一声吱呀,旋即归於虚无;本应陷入深沉睡眠的少年,却在一室的寂静中蓦地睁开了双眼。 月光穿透了薄薄的帘幕,为一室的黑暗带来如萤火般的微光,叫人不至於在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。少年静静地坐起身後,先是确认一下目前的时间,随後那双眸光一转,朝左手边那张床看去。 ……凌乱的被褥与微微凹陷的枕头,看得出床铺的主人在上头是如何翻来覆去,辗转难眠── 然而此刻,床上空无一人。 见状,埃德用力地搓r0u着有些僵y的脸颊,无声叹了口气。明明在柔软舒适的床铺安稳的睡上一觉,可JiNg神与身躯的疲惫似乎不减反增。 说实话,对於眼下这种情况他并不意外。 当他发现凯尔在割伤手之後就一直维持着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就知道这个各方面都不省心的师弟绝对会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事,何况他还在那边不断念念有词地整理着今日所得到的各种线索,如同念咒般的魔音穿脑,埃德想忽视他直接倒头大睡都难。 ──这不,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,人就不见踪影。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,但是真的遇上这种情况时,埃德还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,一如他对这个师弟从初见开始就复杂难解的情感,堪称是一段如纠缠的毛线始终解不开的孽缘。 他b凯尔早三个月成为维克的见习生,加入冒险团後每日都是起早贪黑,没有一天起晚或是提早就寝。 从未接触过的冒险知识,他苦力的去学去记,努力放下自尊心,带着不畏摃gUi的心态去实践每一项;最喜Ai的剑术方面,天赋不够的他也是拼了命用後天的无止尽练习去补足,就为了有一天能追上天赋异禀的长兄,被身为皇家骑士团副团长的父亲真心实意的夸奖每次都夸得很敷衍。 他的老师又跟其他前辈不同,几乎跟冒险团的副首领是差不多的调调,为人严肃且沈默寡言,秉持着「多做少说」的原则,让他这个日子过得是既快乐也十分艰辛,九十天说漫长不长,说短暂却也不短。 不过这一切,在凯尔加入後就变了调。 这个有着出众外貌和气质异於常人的金发少年,其父亲据说是维克的旧识,在成为维克的学生後只用了不到两个星期就超前他所有的进度──不论是剑术的修炼还是冒险的各种知识学习,都将他狠狠甩在身後。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某人在「情报交流」的实践也不甚理想。 然而,除此之外的各方面,都只有一个「惨」字能形容:不管学什麽,凯尔做得永远都b他好。 这样也就算了,因为成长於上流社会,社交圈各种的互相b较是常有的事,加之头上有两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兄长,长久下来,埃德早已习惯被他人拿来b较,甚至是被别人狠狠b下去。 可偏偏这个人却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冷漠态度,除了疑惑外几乎不怎麽改变的一号表情颇有种超脱世俗的感觉,而看向他时那略带困惑的眼神,彷佛在说「这些都不是什麽难事,怎麽你就做得这麽辛苦」,外人看了大概都会觉得拳头痒痒的,何况是一直被他压一头的埃德? 虽然维克并未将他和凯尔放在一起b较,冒险团的其他前辈们也从未做过这种事,但他都被倒追了好几圈,想追都追不上,对方又是这种态度,再加上他那一身不同於常人的霸道气息,简直跟那些高高在上俯视他人的位高权重者没有什麽两样。 真是叫埃德每想起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