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、黑火(景琰的承诺/誉王的亲情/靖苏再论权谋)
嗽了几声:“誉王殿下,天冷,烦请先让他们三个进来。” 来探病的誉王笑了笑:“先生说的是。”他没有回头,言语间更是半点不提和谢玉的龃龉,只含笑问身后的人:“温泉好玩吗?” 言豫津知道谢弼尴尬,便笑着接口道:“是啊,纪王爷忒会享受,住在他那里,可太舒服了!” “谁让纪王叔一贯喜欢你小子。”誉王的语气里,多了几分真切。他回过头,在言豫津、萧景睿的目瞪口呆里,对不敢抬头看自己的谢弼叹了口气,竟出言安慰道:“谢弼,别苦着脸了,你是你,谢玉是谢玉。” 谢弼几乎要无地自容,下意识抬眸看向誉王:“殿下…”他顿时卡壳了:“您的脸…” “哦,没什么。”誉王无奈地笑了一下。 周老先生治学严谨、论据周全,朝堂辩论从穆青把他请回来,就注定自己是赢家。 事实也确实如此,从今往后,越妃就算能再次复位,祭礼时也不得与皇帝皇后再次同立于祭台上,太子歃酒后只须抚皇帝皇后衣裙。礼部职责有疏,尚书陈元直免职,因念其年老,准予致仕,不再深究。 “是太子输不起。”他摸了摸那个巴掌印,他确实没料到,太子因庶子身份被再三当众强调,羞恼之极,一时按捺不住出掌打了自己一记耳光,被父皇当庭斥骂。 原来如此!言豫津、萧景睿和谢弼恍然大悟。 “那殿下还是快涂点药汁吧。”谢弼更是道:“新年将近,脸上带伤,总…总不是好事。” 誉王颔首应了:“已经抹了,就是没那么快消肿。”太子恼羞成怒,使劲儿还挺大的。 梅长苏目光飞快地瞥过窗外,阖眸掩去笑意。誉王因脸伤走得太快,果然没发觉,靖王安安宁宁站在诸皇子中冷眼旁观,一派宠辱不惊的风范,给不少原本不注意他的朝臣们留下了极佳的印象。 但萧景琰发现了,刚刚还告诉自己,他又认识了一些沈追、蔡荃那样的干练之臣。 这让梅长苏心情极好,连与霓凰相认而过于激动,所导致的神思不宁、郁结寒气以致于体内虚乏,都仿佛好转了许多。 否则,晏大夫也不会在让他谢绝外客、安心静养后,又改了主意。 不然,就算誉王府继黄金白银、绫罗锦缎,珠宝珍玩、古画字幅之后,这第三次假借送给飞流新巧玩具,得以让礼物顺利进门开箱,誉王想以探病为名亲自上门行拉拢之实,也难见养病的梅长苏一面。 因为就算晏大夫肯,先一步来到苏宅的萧景琰,都不会让自家小睡方起的谋士拖着病重之身,cao劳地去见誉王。 “我这病是旧疾,时常天冷复发,众位同来,倒让我不好相陪啊。”梅长苏有些虚弱慵懒,礼数不似往日周全,只客套了廖廖数语,便默默地端茶啜饮。 言豫津识趣地笑道:“无妨,怎能让苏兄拖着病体陪呢,反正我们回来了,哪天不能登门?只要苏兄别把我们赶出去就好。” “自然不会。”梅长苏莞尔一笑:“随时欢迎。” 言豫津便拉起不说话的萧景睿和谢弼,准备再客套两句就直接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