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姑苏
生而不同的样貌,皇帝始终对十二殿下李明隐多一分器重。 余时幼闻言点了点头,又被冻得直打颤:“谢先生怎么还不来?”宿浔已经倚着矮几睡着了,又或许是单纯不愿意搭话,余时幼抛出去的问题始终没有回应,他闲来无事,便转头找其他人搭话去了。 又过许久,院仆姗姗来迟,冲诸位匆忙作揖,道:“谢先生身子有恙,今日不便授课,诸位学子各回寝舍吧。” 大雪天跑来上课,如今又白等这许久,奈何这位教书先生主家得罪不起,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学子们脸色都难看得紧。 “谢大公子莫不是终于想清楚回去继承家业,放过咱们几个了?”只有余时幼双眼发亮,他被这位怪脾气的先生折磨得好生辛苦,可父亲在他入学时便嘱咐过,不听谁的都不可不听谢栖寒的,若叫谢家面子挂不住了,等他回府有他好受的。 “瞎想什么,走了。”宿浔用书点了点余时幼脑袋,便带着书童出了儒室,独留余时幼一人展望美好未来。 冷风轻摇窗前树木,细细飞雪透过帘子缝隙落在了案上,转瞬间融成白水,贺枫正埋头替李持殊收拾书本,李持殊坐在案前偏头看了会院仆蹲在碳炉前拾碳,等人差不多走干净了,从胸前掏出一块雪白巾帕擦拭肩膀,手指白得没有血色,只有关节处微微泛着粉红。 “谢先生辛劳,回头你从我殿里挑些补品送去。”李持殊捏着帕子一角将其扔进灼烧的红罗碳中,继续道:“务必亲手交由他手中,也算不负本宫一番心意。” 在寒庭月的记忆里,姑苏冬日大多时候是黑白的,黑瓦白墙,偶尔会多出一袭青衫。 镇上的老房子一层挨着一层,层层往上延伸,二人吵了架,寒庭月就坐在那黑瓦上,看戚竹生绕过一堵堵白墙向上找来。 戚竹生不认错他便不下去。 寒庭月扯了把墙后柳枝挡在身前,饶有兴趣地看着黑白之中青衫人着急的模样。 “哪来的臭小子!” 身后响起老妇人的叫骂声,回头看去,果然是家中女主人举着木棍气势汹汹,大有种若寒庭月继续坐下去便一棒打上来的架势。 “诶呦!”寒庭月作势松开手中枯枝,看也不看便从墙上一跃而下,踩着下面一家人的瓦继续逃,姑苏很少积雪,大多是落地就化,瓦上地上,湿漉漉的,他跳下矮墙,沿着窄街朝戚竹生奔去。 “接住我啊啊啊啊!” 戚竹生的怀抱很暖,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,寒庭月两腿夹着戚竹生的腰,还不忘腾出条胳膊去拽青衫人的斗篷蒙在头上。 “没人追上来。”青年抱着寒庭月笑得身子发颤,最后以被寒庭月瞪着眼捂住嘴巴告终。 姑苏什么时候都是湿漉漉的,当真是烦得要死,耽误侠客飞檐走壁。 若是雪不融化呢,踩在厚厚的雪上是什么感觉。 “擢擢,你见过雪吗?很厚很厚的雪。” 寒庭月初见戚竹生时,后者十四岁,那他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