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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说或许是天魔血脉作祟,魔尊一向对花草此类人间物不甚感冒,从不曾游览佳人竭心尽力之作。 却是一日,半道听闻柳清歌暴毙而亡,临死前将自己的师弟一剑捅了透心凉,洛冰河原地沉思片刻,笑吟吟对上一同前去军营的漠北君百年不变的棺材脸。 “怎么不见在你身边的人?” 漠北君一时不知他所指,略思索后回道:“偷跑去给苍穹山送信,腿断了。” 洛冰河:“哦?他竟还有些微师门情谊么?” 见漠北君不作答,洛冰河转而说道:“今日难得休闲些,去看看我夫人们的草木如何。” 抬脚转向,一径入了宫道。 …… 魔尊寝宫阒然,唯有一二侍仆行走。修炼之人器物不染尘土,侍仆也只趁尊上外出,做些规整摆放等闲杂事,不多时便要退离。最后一人跨出门槛,回身阖门之际,一手自隙中伸出,一把拉住门扉。 侍仆一惊,抬头却见了再熟悉不过一幅面容。 “尊、尊上……” 那人垂眸,纤密眼睫掩了近半神色。 侍仆只觉尊上轻而冷厉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,惧得她僵直不能动,分明知晓冲撞了尊上应当退避,却如何也使唤不动腿脚。 尊上:“我方才可说我要去何处?” 侍仆:”方、方才,漠北君觐见,尊上与其一同往、往军营去了。“ 尊上:”苍穹山现下如何?“ 最终扛不住威压,侍仆匍匐在地,双目紧闭,顿首道:”奴婢不敢妄闻军机,还请尊上恕罪!“ 尊上:“……” 尊上:”罢了,你先让开。“ 待侍仆总算让出过道,只觉一阵风过,惊得她脖颈上寒毛倒起。 许久不敢动作。她如伸颈待屠之鹿,脖子垂到酸胀欲坠而不敢抬首,惟恐对上魔尊似笑非笑的眼,被一句,本来不让你死的既然你动了那便去死吧,断送性命。 砖石寒气侵染胫骨,几乎要感觉不出知觉,身后飘来幽幽一句: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