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.不廉价的感情(2)

言又止。

    首领不容他拒绝，脸上微微一板：「阿擎，你先出去。」

    擎哥只好咬牙，点头退下。

    日料的包厢是双重隔音，像是一间房中房，餐桌在最内侧。擎哥并未退至最外面，而是单纯在外一层等着。

    首领对自己的戒心日复一日增加，这让擎哥相当焦躁难安。他想附耳，但是自己的身影一旦过於靠近，里头很容易就会发现他的影子，尤其是首领，肯定马上就会发现他想偷听。

    余渚依兄妹俩无法进到日料包厢内，他们只能待在外头查看是否有哪里不对劲，於是更加专注地紧盯门口，深怕错过他们其中一人出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而包厢内的芽尹小心地为首领倒酒。首领似乎不想浪费时间，开门见山道：「你知道以前黑市卖的那个兽人手掌吗？」

    芽尹的肩膀微乎其微地顿了顿，轻笑：「首领，我只有听说过野兽一族，似乎是个相当古老的族群，这还是您告诉我的。」

    首领挑眉，笑得低沉：「才多久没见面……都学会说谎了呢。」

    芽尹用力抿紧唇，冷汗涔涔，从小被教育不能背叛组织，要将组织视为唯一的家，这个理念似乎成了魔咒，於此刻贯穿她的脑子。纵然她不愿多说，可只要与首领对视，她便感觉浑身忐忑，一GU恶心直冲喉头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这是因为在组织长大所受到的压迫感，平时乖巧听话时不会发作，但她不能否认自己打从心底畏惧组织、恐惧首领。

    难怪组织内依然有人选择背叛首领，大概就是因为她太过容易受到影响了，无法真正的心狠手辣起来。

    「芽尹，我说过……我们是什麽关系？」首领一字一句，口吻不重，却可以直击她的内心深处，轻松瓦解她和余渚依辛苦建立起的堡垒。

    结果到头来，她还是保护不了余渚依。

    「我们、我们……是一家人……」芽尹咬牙，浑身颤栗使她无法自在。

    「既然是家人，就不该说谎。」首领夹了生鱼片到芽尹碗里，举止似是警告，又好似家族聚餐那样热络。

    芽尹的唇瓣印上了深深的牙印。

    「芽尹，你是个聪明人。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把兽人带过来，如果你做不到，那我就只能采取必要举动了。」首领轻笑，芽尹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一向聪颖的芽尹没有察觉到首领的言语中带有漏洞。例如没有确切的时间，换作是往常，首领通常会直接限定几天内要看到某样东西。

    假如首领没有限定时间，大多就是不对这件事情感到兴趣，只是意思意思说一声，告诉你有这件事情罢了。可无奈芽尹早就栽进了余渚伊的漩涡中，加上首领带来「家」的恐惧，使她的脑袋无法仔细思索，满脑子都是「首领想要抓余渚依」。

    在首领准备起身之际，芽尹猛地双膝跪地挡在他面前，不只是芽尹，连首领亦是愣了愣。

    芽尹清楚自己是做了往常皆不曾做过的事情，她的心跳砰然，一瞬间不晓得自己这样是对是错，但她别无他法。

    「这是做什麽？」首领诧异，挑眉问道。

    「求您、求您放过她吧！她、她救过我很多次……我、我……」芽尹哽声，说话支吾，她看过首领的手段，万一余渚依真的落入首领手中，那、那就完蛋了！她不能连余渚依都失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