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g不懂的帕帕尼
隔着栏杆,蒙丁向克罗诺挥手。“下次您来的时候,可要在正门按响门铃。” 克罗诺失魂落魄地离开。蒙丁目送他走远,然后擦了擦脖颈处的汗水。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射在身上,连病气都仿佛淡了一些。 他很想在院子里晒一会太阳,不过他感冒可还没有好。帕帕尼回来时看见,能长篇大论地说出一堆絮叨的话。 蒙丁弓着身子,享受阳光落在后背带来的灼热感。黑色的衣服吸取温度,有时候会给他一种被拥抱的错觉。 蒙丁走进屋内,上了楼梯,喝了一杯水,躺回床铺;把毛巾放回额头,闭目昏昏欲睡。 甚至连克罗诺出现在厨房的事,都不愿分心去想。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,帕帕尼回来了,能听见他在客厅走动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才咚咚地走上楼梯推开门。 “您感觉好一些了吗?”看见蒙丁老实躺在床上,帕帕尼脸色看上去,却不是很愉快。 伸手取下蒙丁额头的毛巾,帕帕尼俯身拿起柜面上的药。扣下一片,用纸巾包好,玻璃杯底压碎,水冲泡杯底那么多,递给蒙丁叫他喝下。 蒙丁坐起身,皱眉把药喝尽。帕帕尼从兜里掏出一块糖,丢给蒙丁。 “从餐厅拿来的,听说您生病,那位好心的姑娘给的餐厅员工。” 蒙丁翻转手掌,五指张开,看向掌心的糖果。“我可不是小孩子。” “得了吧!”帕帕尼拍着胸膛,最近他抱怨的话可说得太多了。“我只不过离开一会儿,您就不安分。” 帕帕尼坐到床边,压得床垫一震。他双手握拳,搭在腿上。“我简直都不用猜。溜进家中的那个小偷是克罗诺医生吧!” 蒙丁把手向后伸去,扶起枕头倚靠。“克罗诺医生可什么都没有偷过。” 帕帕尼怅然地摇头。 “真是的,从您口中说出这种话,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。” “他明明偷走了您的心。” 帕帕尼继续说,话匣子打开,他的抱怨就止不住。 “那个无礼的小子进入过我的房间,厨房前的地板留下细碎的草叶。门口的地毯都叫他弄脏了。” 帕帕尼下巴的胡须随着他的语气,时而和缓时而激烈地抖动。 “您不该放走他。”即使这个时候,帕帕尼依旧是提出自己的意见,进行劝告而不是责怪。 蒙丁垂着眼皮不说话。 “我想他可不是来拜访您的,对吧。”他说:“他骗了您。” 蒙丁转动水杯。 “我可不会质疑您的决定,但是他显然是注意到了什么,正打定主意探寻您的事。”帕帕尼疑惑:“您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?” 现在帕帕尼是真的有一点搞不懂了。他的老板到底是如何看待克罗诺这个人的呢?难道不是一只有趣的小宠物吗? 这个孩子曾经生活在那样残酷而痛苦的环境中,他的出现虽然扭转了这一切。但是他早就是个老头子了,一定很无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