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尾随
早就走。”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放在老妇人手里。银子沉甸甸的,够这老两口吃用大半年。老妇人低头看了一眼,手缩了一下,像是被烫着了。 “这……这可使不得!”她把银子推回来,连连摆手,“住一宿而已,哪用得着这些?使不得使不得。” 吕泰没有接,只是把手背在身后,微微弯了弯腰,语气诚恳:“老人家不收,我反倒不安心了。内人身子弱,夜里怕要叨扰,这点银子权当赔礼。” 老妇人还要推辞,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:“谁啊?” 一个老头从堂屋走出来,佝偻着背,手里拄着一根竹杖,脸上的皱纹像g裂的河床。他走到门口,看了看吕泰,目光在蓉姬的斗笠上停了一瞬,很快移开。 老妇人把银子和吕泰的话说了一遍。老头沉默了一会儿,走过来,把那锭银子拿起来,放在吕泰手心里。 “后生,银子收回去。”老头的声音沙哑,却很稳,“出门在外,谁没有个难处。住一宿就住一宿,不用这些。” 老人转身往屋里走,边走边说:“老婆子,去把西屋收拾出来。灶上那锅红薯粥多盛两碗,再切一盘咸菜。” 老妇人应了一声,快步往灶房走去,脚步倒是b方才利索了许多。 蓉姬已经下了马,站在他身边。 吕泰把银子收进袖子里,牵着蓉姬的手,跟着老人进了堂屋。 堂屋不大,陈设简朴得近乎寒酸。一张八仙桌,桌面上的漆都磨没了,露出木头原本的颜sE,边角磕出了缺口。几把条凳,有的腿还垫着瓦片才能站稳。墙上挂着一幅褪sE的年画,画的是连年有余,胖娃娃抱着一条大红鲤鱼,红纸已经泛了h,边角卷起来。靠墙的神龛里供着祖先牌位,牌位前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噼啪作响,火苗忽明忽暗。 老头在八仙桌前坐下,把竹杖靠在桌腿边,招呼他们也坐。“坐,坐,别站着。”他倒了两碗茶,茶水是深褐sE的,茶叶是粗梗子泡的,碗沿还缺了一个口子。吕泰端起碗,喝了一口,茶味苦涩。 老妇人端着一个托盘从灶房出来,托盘上放着两只粗瓷大碗,碗里是红薯粥,稠乎乎的,冒着热气。旁边一小碟咸菜,切得细细的,闻着就香。她把粥放在蓉姬和吕泰面前,又从灶房端出两碗给自己和老伴,在旁边坐下,一边喝粥一边拿眼睛打量蓉姬。 “这姑娘,咋还戴着斗笠呢?”老妇人咬了一口咸菜,嚼得咯吱咯吱响,“夜里又不晒。” 蓉姬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裙摆。吕泰正要开口,蓉姬已经伸手摘下了斗笠,放在旁边的条凳上。薄纱掀开,露出她的脸。烛火下,她眉眼如画,嘴唇微微抿着,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拘谨。 老妇人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像画里走下来的,又像月g0ng里掉下来的,美得晃眼,好看得让人不敢多看。 “这闺nV长得真俊。”老妇人喃喃地说了一句。 老头把脸埋进粥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