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、创世之手
束手无策。 乌萨却若无其事,一层漆黑的长手套又在他双手肤表浮现,再度把他的双手严实地包裹住,“孩子,你对无庸教会了解多少?”他慢条斯理地问。 那束花还在穆夏怀中,这花是一位雄虫粉丝特意当面送来的,穆夏擅长拒绝异性,却不大抗拒来自同性的善意,便拒绝了大家的其他礼物,只留下来这束花。 但现在,面前这位同性,他意味不明的善意和若即若离的诱惑,难以捉摸,让穆夏只想远离。 他将花放在桌台上摆好,“我对邪教不感兴趣。”转过身,继续道,“当然,我知道你想宣扬教义。看在你刚才主动帮忙的份上,我会仔细听。” 乌萨叹息一声,“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他静立原地,如同站在高台上布道那样,开始缓缓宣讲。 “在我们的理念里,世上没有庸常之辈,神已将祂的禀赋公平地赐予我们,曾经那些巨大、源初又混沌的神灵,已经主动自我消解,放弃了祂的尊荣,融入了世间众生,我们即神们自己,是化身,是部分,是全体。” “我们生来即一无所有,也该赤条条地离开。在我们看来,愚者才会汲汲名名,被世俗围困,活着的意义本该是用不同的方式为自我而活,为理想而奋斗,献出自己的价值,为神创造无上的乐园。” “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价值,都是我等的伙伴,我们理应团结,化零为整,将理想汇聚,结成同盟,共同努力。” “你觉得呢,穆夏?”乌萨说完了,面容一转,对穆夏笑了笑,那双眼睛幽艳如月下深湖,碧波摇曳,薄雾涌动。 他的容貌固然优异,可他的气质却更有吸引力,而他询问的语气,轻柔又羞赧。 穆夏皱起眉头,只觉得对方来者不善,属实不好对付。无庸教会之所以能在星际时代一直还长盛不衰,本质上它的教义符合了虫族对先祖的原始崇拜。 太古时期那些行星般伟岸的母巢巨兽,横贯银河的可怕虫群,它们留下的远古遗迹,在如今的时代依然能够溯源寻找。 可它仍然是邪教,一套美妙又虚张声势的花架子,鼓吹“一无所有”理论,要让民众和富豪纷纷放弃财富,投入“乐园的创造”,成为它旗下的奴隶。 劫富济贫或劫贫济富,改善分配关系的一把好刀。 穆夏闭了闭眼,沉静地道,“我没兴趣和你展开辩论,你们的教义是你们的信仰,和我无关。我信任的只有我自己。” “你的话说完了吗?”穆夏抬手指了指大门,意思是他可以滚了。 “别着急,孩子。”乌萨又走近一些,他一招手,一朵新鲜的百合花便从花束里凌空飞起,握在他指尖,他阴郁又诡魅的俊脸埋下去,深深嗅了嗅花香。 接着,那朵花湮灭了,穆夏盯着他的动作,看见金色的百合、翠绿的新叶,竟被彻底重塑为另一种植物,仍是细长的绿叶,脉络根根清晰,像月桂又像橄榄,细小的纺锤形果实挂在叶子之间。 乌萨微笑着,将这根字面意义上的橄榄枝递了过来,“愿意成为我们的同伴吗?” 穆夏收回目光,冷淡地道,“我拒绝。我还是更喜欢花,劝你最好把我的花变回来。” 乌萨轻笑着,也低声反问,“我要是不呢?” “逐客令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?”穆夏冷冷地盯着他,“我不欢迎你。” “好了,别生气。”乌萨轻轻松松地无视了他的反应,从容将魔术再现,手中鲜活的橄榄枝霎时间又被分解,几秒后便化为一截纯金的桂枝,茎身纤细柔嫩,叶子片片金黄,简直可称为艺术品。 他的动作轻松又不着痕迹,穆夏凝神注视着,暗自分析……物质分解,二次转化,但他做得如此神妙,完全超越了他或瓦莱里运用战技才能做到的虚实转变,他可以在“有”的基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