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 6
程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都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,桌子上放了厚厚一摞报告。程彦在保温杯里加了点热水,便坐下来开始工作。 过了不知道多久,程彦被几下敲门声打断思路,麻醉医生安婉从门口走了进来。 “小程主任,病人醒了,没问题,过来告诉你一声。”安婉拉出一把椅子,坐在了程彦对面。 “谢谢安姐。”程彦点头,见安姐没有要走的意思,他也把手里的事儿先放下了。 安婉坐在椅子上直了直后背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程主任,你刚才对我们小谨的态度可得改改了。” “我的态度?”程彦迟疑,想起自己换一助的事,“安姐,我们在手术,要为病人考虑,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要换人。” “嗯,现在手术结束了,为你自己考虑考虑?”安婉摊开手,见这人也不开窍,也懒得再点他。 见安姐起身,程彦也跟着站起来,跟上安姐往外走的步伐,一头雾水地追问:“安姐,我刚才对小谨怎么了?” “很凶,很有理。”安婉赞赏的眼神,成功把小程主任看虚了。 “那您觉得小谨生气了?” “这我哪儿知道,当时的情况我可没功夫看你们家小谨,我可要下班了。”安婉加快脚步走了,生怕榆木疙瘩又问个没完。 脚步声逐渐远去,耳边只留下风穿梭在走廊里的声音,下班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。程彦伫立许久,拿起手机想问问陆谨尔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家。 只看到大概一小时前陆谨尔发给他的信息,「你在忙,我先走了。」 接连做了三台手术,陆谨尔回到家以后,累得连饭都不想吃。冲了个凉,他躺在沙发上看手术录像,拆开两人的蜜月小饼干,啃了两块。 没一会儿,陆谨尔的瞌睡就来了,隐约觉得家里进人了,但是困得睁不开眼。 程彦站在沙发旁,俯下身小心地把陆谨尔肚子上的饼干盒移到茶几上。他在进门前,还在苦恼自己该怎么和这人打开话题,现在倒是用不上了。 陆谨尔做梦了。 在梦里,程彦又是板着个臭脸,说他没有长进,以后都不要他做一助。陆谨尔前一秒还在难过,下一秒突然对上程彦冷漠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就上去把这人一顿胖揍。一边打,陆谨尔一边骂他“瞎了”,让他晚上别回家了。 打着打着,陆谨尔觉得坐在程彦身上怎么和在棉花堆里似的,软绵绵的,忽然就醒了。 程彦疑惑的目光从他上方落下来,陆谨尔眨了眨眼睛,确定这是真人,自己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。回想起在梦里的英勇事迹,陆谨尔瞄了眼程彦,觉得自己疯了。 陆谨尔觉得自己不仅得去信息素科检查一下腺体,回头也得挂个神内的号。 程彦见陆谨尔表情不对劲,问道:“怎么了?” “程彦,你一回来我就在床上睡吗?”陆谨尔拍了拍额头。 “在沙发上。” 陆谨尔长舒一口气,“那就好,我以为我梦游了。” “你睡眠一直没问题。”程主任诊断。 不仅没问题,被人抱出去卖了,中转八百个人贩子,可能还没醒的程度。 刚醒的人眼神难掩懒散,陆谨尔想了想,忽然笑道:“你力气还挺大的。” “哪方面?”程彦问,眼睛还在看平板上的论文。 怎么感觉不太正经?陆谨尔想。 “你不做医生,去工地搬砖也能赚很多。”陆谨尔捏了一把程彦紧实的手臂。 程彦依旧在看论文,语气也极为认真,“你可比砖头重多了。” 在手臂上揩油的那只手,“嗖”地收回去,陆谨尔也收起笑容。 “程彦,我有事想和你聊聊。” “你说。” 平板的屏幕瞬间就灭了,陆谨尔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