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君今乘幻电来/师尊卸下了机械臂 第19节
门根本没关,他还敲门。 接着便是一道不疾不徐的男声,嗓音清透。 他仿佛看不见村里鲜血遍地的恐怖画面,语气相当自然地问:“公子,夫人,多有叨扰——鄙人能进来不?” 危雁迟又在榻上坐了会儿,才抱着母亲的头颅,慢慢地走到了门口。 屋外,夜深似幕,月圆如盖,清辉染亮了凝固的血河。 在这诡异而安宁的美景中,静静地立着一个青衫曳地的年轻男子。他身材颀长清瘦,大袖飘飘,腰间挂着个白瓷酒壶,肩头背着把月白长弓。 他闻声回眸,墨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颈边垂落。 危雁迟一愣。 男人有双深蓝凤眸,似笑非笑,轻盈而辽阔。 像雨季的湖,顷刻淹没他干涸的大地。 第12章重逢与初见下请您进内室详聊。…… 一人一鬼在月光下相对而立。 鬼少年浑身像是被血洗过一遍,破布衣浸透血色,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死不瞑目的女人头颅,活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。 青衫男子看着他,脸上却毫无恐惧之色,没说“节哀”,也没说“走好”。 他竟笑盈盈地说:“嘿,小鬼长得还挺俊。” 片刻,他从袖中抽出了一大捆金光闪闪的上等纸钱元宝。 “初次见面,给您带了些见面礼,不成敬意。” 他随便捡了块石头,在地上画了个圈,凭空燃起一簇火焰,把金银纸钱点燃了。 年轻男子慢慢把一整袋纸钱都烧完,又朝向矮屋,深深作了三个揖。 纸灰随风飞旋而起,危雁迟盯着男子,开口问了第一句话:“你是谁?” “哟,可惜,我猜错了。”男子轻笑,“我以为直到我把你超度,你都不会开口讲一句话的。” 危雁迟语调很平:“我讲的。” 男子挑了挑眉,仿佛觉得他有趣,带着笑意问:“小公子,你知道你自己是鬼吗?” 危雁迟点点头,过了会儿,又摇摇头。 村里人都骂他是恶心鬼、倒霉鬼、吊死鬼。 但母亲一直把他当作正常小孩养,反反复复地告诉他,别听其他人说的,你是普通人类,和别人没什么不同。 这两个概念一直让危雁迟很迷茫。 他到底是什么? 一边是纯粹的恶,一边是纯粹的爱,他要听哪边的? “你是鬼。”身边男子这样告诉他。 “大多数普通的鬼是人死后留下的灵魂,但你稍有不同,你是一个单独的灵魂,通过你母亲获得了躯体,像生命一样诞生到了这个世界上。” “至于你的灵魂从何而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