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疯狂or理智

生打了个招呼，“好久不见，陈同学。”

    他和陈雨生没见过几次，上一次见面，还是这孩子失魂落魄地来集团二十四楼，问他周允贤去了哪里，那时候周允康劝了他不少，但是陈雨生不知道为什么也这么倔，一直等着，这让周允康觉得自己做了好大一次孽。

    “你好，周先生。”陈雨生也温和道。

    周允康觉得他比那个时候长大了一些，于是柔声说：“你男朋友十分安全，别担心，下次也会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。”

    陈雨生似乎松了口气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居民楼远远地甩在了后面，周允康和周允贤坐在轿车里，两个人开始并没有交谈。

    周允贤的目光一直看着后面远去的景象，哪怕都模糊了也要看，周允康有点忍无可忍：“你就这么离不开他？”

    周允贤没有回答，只是说：“那边有什么事情？别告诉我是你编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分公司那边有个项目需要你实地考察一下，这是爸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周允贤点头：“知道，谢谢了，哥。”

    周允康笑着摇头，看了眼周允贤脸色还没好全的伤口：“我们兄弟两个还客气什么？说起来，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的感情，至于这么非你不可，要死要活的吗？”

    对方却回答：“至于，不理解就不要勉强理解了。”

    居然被怼了回来，周允康也没生气，只是有点茫然：“你拼了命也要回来见他，他找不到你就干脆在国内等，这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，我一直认为爱情就是一瞬间的事情，时间久了也就淡了，你们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
    周允贤却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，问：“你觉得什么是爱情？”

    周允康按照自己从小到大的理解回答：“相敬如宾，举案齐眉，互相看对方顺眼就可以，喜欢就在一起，不喜欢就分开，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万辰，他的确看万辰十分顺眼，除了某些时候，万辰的小孩子脾气和极强的占有欲让他有点受不了。

    “那这和朋友有什么区别吗？朋友之间不是也可以这样？”

    周允康有些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周允贤看着他哥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做什么都那么理智，看来没有人能真正进入你的心里。在我看来，爱情就是要疯狂，飞蛾扑火，要死要活，非你不可。爱情有排他性，如果你的伴侣一直都对你淡淡的，永远理智大于冲动，那这所谓爱情还有什么必要？”

    周允康听完这段话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周允贤说得对，爱情和其他任何感情都不同，他也不应该用自己片面的理解去看待这种感情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万辰的眼睛在他跟前乱晃，那眼神是爱慕的、炽热的、看起来能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的。

    和周允贤所说的“如果你的伴侣一直都对你淡淡的”这种假设大相径庭，完全不挨边。

    他心里忽然沉了一下，仿佛感知到即将要掉进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深渊里，如果他也变得为爱疯狂，那不是太可怕了吗？

    半晌，周允康从胡思乱想中回神，又问：“那这么劳心劳力，这段感情不会伤人伤己吗？”

    周允贤回答他：“会，所以我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的偏执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