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GS]踏入河流
01. 杰内西斯走在最前头,跳下一块岩石,克劳德则相对谨慎地爬了下去,站定后扶了跟在后面的蒂法一把。 他们最终又来到北大空洞。这似乎是杰诺瓦的生命腹地,身边与头上的岩石都闪烁着诡奇的光,相当瑰丽。但他们对这个地方太过熟稔,以至于尤菲也不会多看两眼。 下到最底,走进洞xue。克劳德听到杰诺瓦细胞的呼唤,身体因久违的引力而违背理智,激动地发抖;他按下颤动的手臂,看着前面步伐坚定的杰内西斯,不禁疑问他是如何辨认方向。 一个分叉左转,再一个分叉左转,克劳德分不清那逐渐清晰的呼吸声是否为他的幻觉。右转,杰内西斯打手势让他们站定。 这个提醒没有特别的必要。此时他们身处洞xue深处,周围的岩石却被强光打得清莹秀澈,一个强大的美丽的光源躺在路的尽头,以绝对醒目的方式宣布他的存在。 杰内西斯缓步上前,皮鞋踏在被魔晄打磨的异常平坦的石面上,后跟先落地,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他几乎小心地走进光照中,然后单膝跪下,伸手拢住一束光泽流淌的银发,牵到鼻尖,像是舀起一汪奔涌的溪流。 萨菲罗斯睁开了猫一样的眼睛。 02. 杰内西斯划了个优雅的弧度,做出请的手势:"这是我们的家。" 萨菲罗斯为这个无比自然的"我们"小小地雀跃了一下,踏进了屋内,木地板为突然的承重稍微下陷,他还能嗅到一丝土壤的潮湿。入门是一张相当大的餐桌,左右各四把椅子,碟子在角落叠出桌面最高海拔,萨菲罗斯估算了一下,大概是够杰内西斯的朋友们使用。桌子正对着橱柜,墙上看着有点空。 左边是厨房。杰内西斯引他往右,规整的床单与书架使房间多出一些专业性的整洁;床头两只水杯的交头接耳又向他张扬宣告——一如此时依着门槛的杰内西斯,无声而骄傲地提问,我们的房间,怎么样?"我们就住在这。" "神罗呢?" "早破产了。老总裁死了,现在就剩小路法斯和塔克斯在度假山庄做点小买卖,"他把两个"小"字说得足够嘲讽,"我退休了,而你在他们眼里死了十年。我们都自由了。" 萨菲罗斯的视野被白色的床单铺满,感官也像蒙在被子里般朦胧。醒来后的世界不太真切,他强迫性地盯着那张双人床,抠着门框直到木头抗议似的弯曲,威胁着要迸出木刺扎进萨菲罗斯的掌心。 "那宝条呢?" "死了。荷兰德也死了。以后没有也不会再有1st,更多愚蠢的和被忽悠来的小兵了。" 杰内西斯走进萨菲罗斯眼里滔天的白,在画布中心烧出一个洞,破洞背后摇曳着枣红的火苗。 "我现在在这做护林员,"他指指窗外,萨菲罗斯看到一片绿色的呼啸,"每天就是在树林里转悠,偶尔救救野生动物。很清净,也能赚到钱。" 萨菲罗斯走到卧室的窗户旁,稍微弯腰将眼睛探出去。粗壮的枝干伫立组成棕色的沉积,向上树叶茂密层层叠叠出平静的海浪,风拂过才有温顺的浪涌;光被叶与叶切成一束束,在海底嫩绿的草地上斑斑点点浮动着。萨菲罗斯出过野外的任务,也在森林里扎过营,警惕着四野阴影中的敌人或魔物,将血溅到柔软的草地上,却在这间木屋里第一次感到树林的偎抱。他宛如踏进河流,瞬间成为一只游鱼。 这就是安吉尔喜欢自然的原因吗。脑中闪过好友的面孔,萨菲罗斯想起这间房中微妙的违和感,捡起他丢失的一片碎片:"安吉尔呢?"那是张双人床,"他睡在哪?" 他们在林间徒步,脚下的草地因经常的踩踏变得紧实而斑秃。两分钟的路程,他们抵达一圈开阔的空地,形状规则得不难看出人力痕迹。生物活动的窸窣声在深林间微